“身子確實不好,十二箭已是力氣的極限了,再拉不得弓了。”尹禛說的毫不臉紅,“說起來,也是慚愧的很。自幼由老王爺教導,騎射功夫也只是如此而已。”
老王爺那可是有名的神射,朝中別說是老將了,便是新上來的將領中,能比得過老王爺的都不多。
莫貫中不住的點頭,是啊這樣的教導,這功夫也在情理之中。
十二個馬匪,不僅能折罪,還能越過小旗、總旗,直接為百戶的資格也有了。至少功勞是攢到了這個份上了。
他便哈哈大笑,“恭喜侯爺,賀喜侯爺。”自此不是罪人,而是同僚了。
客氣
莫貫中不住的摸著胡子,這功勞夠了還不行了,最多我對你優容一些,對吧但是沒有空額給你,沒有仗打,不損員,我從哪給你騰出一個百戶的位置來呢
況且,百戶是世襲的。除非哪家老子戰死了,而兒子太小,或是太不成事,只能拿著虛職的時候,叫你去做個百戶還是可能的。但是現在,真不行。
他笑呵呵的問說,“怎么不見王百戶還有王家那兩個小旗呢”說著還跟身后的胡掌印和黃僉書笑道“王百戶出發的時候來稟報,只說是采買些糧食,誰知道竟是偷摸的干了這么大的事。著實是叫人刮目相看呀”
“這正是我要稟報千戶大人的。”尹禛朝呂大力一招手,呂大力就帶著人,一個人扛著一個過來了。也給擺放在地上,然后退下了。
王家的人這是什么情況。
死了
胡運良上前查看“醉了”
尹禛帶著幾分尷尬,“百戶大人帶著一旗人,前去打聽糧食的行情。可惜中了人家的道兒,不知道酒里被馬匪給放了什么,到現在都沒醒。”
這會子這么多人都圍過來了,還有訓練的其他百戶,都從演武場出來了。誰知道一出來就看見這么一出,一個莽漢粗聲粗氣的大笑“小侯爺,你這也太沒見識了這哪里是醉了”
尹禛一臉不解,“是醉了現在聞著酒氣散了,但之前那個酒味,十數步之外都能聞見。還是請了方郎中來給瞧瞧吧,莫不是中了什么毒了。雖說剿匪是功,可若是戰損這么大卑職還請千戶大人將功勞折半,以抵粗疏大意之錯。”
另一個百戶馬上道“小侯爺,這可不成呀功勞是功勞,戰損是戰損,一碼事歸一碼事況且,這老匹夫哪里是中毒了人是沒醒,可那物兒不是一直醒著呢嗎”
然后眾人都朝王家人的下三路看去,而后哄笑成一片。
進過那地方尋歡的人都知道,那些女人有一種藥,吃了人看著是睡著了,但其實不是,真就是半昏半醒的,人的感知是有些發飄的。這東西用了,會覺得跟神仙似得,但藥量卻不好把握。若是用的少了,沒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可用的多了,就是這樣,躺三兩天都是正常的。藥勁過了自然就好了。
這不是什么毒,就是那什么懂的吧
尹禛一副長了見識的樣子,而后臉都紅了,帶著三分羞赧,三分慚愧,然后團團的拱手“見笑了見笑了。宮里管的嚴,自來沒聽過這樣的事。慚愧慚愧”
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雛兒樣一群大老粗越發打趣的笑了起來。
只莫千戶跟兩個管軍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再用余光去打量這位小侯爺的時候心里都發涼。
事出的可太巧了呀沒有百戶的失職給他,他這不順手踢走了一個給他騰位置嗎
折罪了,有軍功了,再拿個實職,這不就站住腳了嗎
這才來幾天呀
別忘了,當初王百戶可說了,采買糧食的事是小侯爺主動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