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帶著尸首、證人,浩浩蕩蕩的往縣衙里去。
桐桐坐的是馬車,在里面歇著呢。
路上,陳念恩就低聲問尹禛“鎮北軍可不會聽一個縣令的。”
“他聽令配合也罷,不配合也罷,有什么關系呢”
嗯
“配合了,這個案子得審問,沈奎是鎮北軍的人,辯駁不得。一旦這事跟鎮北軍沾上關系,他以后但凡有點差池,都得以為是我們鎮北軍的人干的。更糟糕的是,這事捅到了明面上,那么敢問,調用軍中之人刺殺,這得是替誰辦事呢誰能調軍”
圣人
“對”黑臉軍漢煩躁的扒拉著自己的絡腮胡子,“可要是不去那這個罪名更大了。官府問案都不配合,文官不得吃了我們。糧草軍餉還指著那些文官老爺們調撥呢,狗娘養的要是今兒一拖延,明兒一拖延,咱們是有苦也說不出來。況且,別管圣人待見不待見這位小侯爺,他總是皇室勛貴。皇室子弟在咱們的地方遇刺,事涉咱們,咱們若不去,老御史們彈劾咱們一個不敬皇家,就問咱們死不死”
死定了真要較真,這罪名等同造反。
所以,參軍就問“大將軍,那咱們去是不去”
“查了嗎沈奎這王八蛋,到底聽了誰的令”
“正在查,迄今還沒有結論。”
的坑死老子了。
“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去去得去“若是不去,那邊敢給咱們送尸首來。該見不還得見嗎”事鬧到了這個份上,能跑了誰
“還真來了”桐桐就看尹禛,“是不是此事可以排除跟此人有直接關系”
尹禛放下手里的茶碗,“那倒也未必看看吧他若是直接扔了個人出來,說是主謀,那此事八成跟他有關;反之,他拿不住人,也輕易不敢拿人,那就證明,此事跟他暫無瓜葛。可此人治軍,也未免太粗疏了一些。放此人戍邊鎮北,不智。”
林楠這才接話,“鐵良,鐵大將軍,我聽我父親提過此人。”
“哦”此人有何特別之處
“其父出身親衛軍,他十三歲便被選到先帝身邊了。”
親衛軍,乃帝王掌管。天和帝害了先太子,但并未曾直接害死先帝,所以,親衛軍自然就聽從于新君。
新君即位,重用親衛,取一個忠,取一個凈。
忠心是因為,親衛軍本就是帝王直系,若無特別敏感之事,那他們彼此依賴信賴,可托付。
至于凈嘛,干凈之意用這些人,總好過用那些知道新君不干凈根底的人好。戍邊乃是保江山,不是做生意,容你不得妥協。
尹禛表示聽懂這個意思了,沒再給兩人說話的時間,衙門傳人了,可以審案了。
這也是桐桐第一次見到這個鐵良鐵大將軍,好大的體格子。像一座移動的黑塔似得,桐桐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得什么馬才能馱的起他在沙場上馳騁。
他打量對方,對方繞過尹禛直接打量她。
彼此打量了半晌,鐵良才問道“這些人都是姑娘所殺”
“有五個不是。”
鐵良指了指最外圍的尸體,“我知道,那幾個是刀器所殺。”他指了指近處這些,“都是姑娘殺的”
桐桐又指了其中一具,“這一具是小侯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