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熊看著桐桐,“孩子,你知道為了那證據,你祖父在家里被人毒殺了嗎你知道人家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嗎”
桐桐也不欲多言,轉身往出走。出了院子便碰見急匆匆趕來的林楠,“小妹,你這是”
無事
桐桐轉身往出走,又回了二房的院子。
她沒再去父母的寢室,而是在書房里,一件一件的規整里面的東西,要裝箱的。
有那么幾個箱子放在墻角,她不知道放了什么,便打開看了。里面一頁一頁,都是抄寫的佛經。自從出生之日起,做父母的就每天每人寫一頁,然后放在箱子里。
六子娘低聲道“這本是要在姑娘周歲之時,帶去圣恩寺供奉到佛前的。”
供奉嗎不用了
天若有眼,就該保佑好人不遭難。可老天,不總是有眼的。
“點個火盆來。”
是桐桐蹲在火盆邊上,將這些佛經都給燒了。看著明明滅滅的火,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里閃閃爍爍,她心里似乎也有一簇火苗在涌動。
這個時候她想的是姑奶奶什么時候這么憋屈過。
曲中不可取,那我為何不從直中求呢
怕個什么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六子娘提了食盒來,“姑娘先吃飯。”
吃飯嗎
她一把將食盒拎在手里,“你守著,別動這里面的東西,我去夫人的院子一趟。”
啊您一個人嗎
嗯放心吧,她吃不了我。
桐桐拎著食盒就去了,白氏不見,跪在佛前“就說我歇下了。”
“母親,自己的女兒,有什么不能見的”她將食盒往前送了送,“恍惚聽誰說您用飯用的不好,我這不是陪您用飯來了嗎”說著,就擺手,“伺候不好就出去吧,瞧母親近來清減的。”
屋里伺候的人都是新換的,一見這樣,誰敢說話,一個個的都退了出去。
桐桐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真就將食盒打開,將里面的盤子一個個的端出來,往出拿瓷勺的時候,她將瓷勺往桌子棱角上一磕,勺子斷為兩截,在一截要落地的時候一把接住了,外面兩個聲響都沒聽見。
白氏煩躁的轉過身來,卻見那鋒利的斷茬直奔著她的眼睛來。她才要喊出聲,發髻就被揪住了,緊跟著脖子一疼,她覺得有什么溫熱的東西順著脖頸往下流。
她抬手一摸血
“你瘋了我便不是你母親,可也是你伯娘,你大逆不道”
“嗯我就大逆不道了,怎么了呢你知道,我瘋了瘋子在律法中,是可赦的只要王府不退親,我一樣有好日子過。不過就是被人叫瘋子而已瘋子,只是名聲不好,而我的名聲又向來不好。所以,我不在乎”她將手里的瓷片又往前送了一分,看著對方一瞬間慘白的臉,然后她還聽見她自己用不像她本人的語調淡笑著對白氏說了一句“至于你在乎不在乎你的命,我就不知道了。”
這么一說完,她心里竟是涌出一種好生暢快的感覺。
她甚至都有一瞬的恍惚莫不是我真瘋了怎么會有一種這么辦事才是我的節奏,才是我的風格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