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他們很可能不是為了愚忠而死。
而是因為,公道不能失,天理不能容
若是如此,那尹繼恒應該是知道一些的,便是林熊也該是有一些察覺才是。
林熊早不給自己鑰匙,晚不給自己鑰匙,偏這個時候給了自己這邊的鑰匙,是什么意思
她起身,將兩本畫冊和這一本名錄抱在懷里,然后看了一眼雕刻了一半的木頭小牛,她給攥手里攜帶出來了。走的時候,再去了一趟臥室,將屏風上掛著的屬于父母的家常穿的衣裳拿了。
六子娘找了包袱皮來,給一件一件的放進去,抱起來,然后遞給桐桐。
桐桐抱在懷里,轉身就往出走。走到門口了,想起來了,“你守著吧,我忙完了,就來收拾。有些東西該歸整了,以后我帶在身邊吧。”
六子娘緩緩的跪在地上,“姑娘老奴看出來了,姑娘聰穎不在夫人之下,二爺和夫人的仇,姑娘能報。”
當然當然能報。
桐桐腳下不停,路上不管遇到仆婦和下人,她都不曾停留,一直到了書房外,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看向坐在書案后面的林熊“您到底想告訴我什么”
“告訴你知難而退。”林熊看著她“你見了尹繼恒,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桐兒,你父母就留下你這一點骨血了,伯父不求別的,只求你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可好”
“涉事之人,都在要職。其中軍職占據了一半。”
是
“這些人確實該死嗎”
該死不過可以酌情,當時不用辦的那么急,或許就不會有事。
桐桐輕笑一聲,“那就是說,您其實知道他們到底涉及什么事的,對嗎”
對但我也一樣,沒證據。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叫我爹受盡酷刑,也不肯將證據交出去。”
林熊又是長久的沉默,良久之后才道“十六年前,修筑河堤的時候出現過潰壩”
這是修堤壩的技術問題,失誤的話,也算是情有可原呀。
“當時有兩個縣的成年男丁都被抽到去修河堤了,剩下的老弱婦孺據說都在潰壩之后淹死了。可蹊蹺的事,除了一些老人的尸骨之外,所有婦人和孩子的尸體都沒有找到。”
桐桐愣住了,“人呢”
“據說是分批賣了。”
賣了
“是”
這不合理呀才這么一想完,她腦子里靈光一閃“不是賣了,是換了吧用人口換了馬匹和兵械,可對”
林熊意外的看了桐桐一眼“你真的特別像你爹。”
桐桐急忙問說“我爹查證到了”
“你爹害怕過激會激起對方的反抗,因為對方有兵馬,可是太子執意你爹在太子出事前的一個月,為了避免太子催促此事,一直以搜集證據為由,躲避東宮的宣召他想等著先帝駕崩太子登基之后再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事出的突如其來。”
“事在于密”桐桐就說,“東宮出了內奸,這誰能料到白家乃至當年的良娣,到底充當了什么角色。而大伯娘的死,跟白家姐妹到底有什么相干大伯,您當真不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