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搖頭“不晚活著就好活著比什么都好”說著,又問“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桐桐搖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不好白氏恨我,老欺負我打了我,還把我送到家廟里要不是尹禛剛好躲雨碰上了,我就死家廟里了。”
這人的手開始顫抖,放在桐桐的臉上,粗糙的大掌刮的人有些疼。他嘴里念叨著“白氏白家白家安敢安敢”
他的手慢慢收回了,然后嘴里不停的呢喃著什么。
桐桐的視線從他的手上挪開,視線掃到屋子里一根柱子上。柱子下面有一截半人高的石柱子,而這石柱子上原本的圖案早就看不清楚了,只有一道道極深的刻痕,留在了石柱子上。她的視線一轉,屋里的所有石柱上都有這樣的痕跡。
這是怎么一種刻骨銘心的恨意,才叫一個人一日一日這么煎熬。
她回頭看向尹禛,尹禛也剛從石柱上收回視線,顯然,他是第一次進里面。
他緩緩的走過去,蹲在對方身前,低聲道“叔父,我是尹禛,以前來過,在外面給您請過安。”
尹繼恒看向眼前這個少年,眼里有什么一閃而過,桐桐沒來得及讀懂,他的臉轉了一個方向,從這個角度看,光線并不好,只看到側臉的陰影。
“尹禛”
是“侄兒跟桐桐已定親,祖父讓侄兒帶著桐桐過來,給您看看。”
定親你們
是
尹繼恒單手推著輪椅,徹底的轉過去了,桐桐只能看見一個背影。
她跟尹禛對視了一眼,尹禛便轉了個方向,盯著尹繼恒“叔父,您還是要這樣緘口不言嗎再多的恨,總得有個了結吧。當年僥幸活下來的孩子,只有我們三個了。桐桐是被她伯父替換了,用白氏早產的女兒替換了侄兒是這些年就沒康健過還有一個是長公主家的永安郡主,她更是十多年來,一年能出門一兩次而已,身子極弱”
桐桐跟著轉到對方的正面“叔父,我有一件事,一直不解。”
何事
“叔父,按理說,我該比白氏所生的孩子大四五個月才是,我便是打小也病弱,可再病弱,四五個月的孩子,跟白氏早產下來的嬰孩,肯定是有差別的。孩子的差別很明顯別說差那么多了,就是剛出生的孩子跟滿月的孩子,那都不一樣。可是為何為何當時帶走孩子的人沒有質疑呢是帶走孩子的人良心上過不去,故意不拆穿還是有內應亦或者,這里面有什么隱情”
尹禛眉頭一挑這確實是奇怪的很。
不要去賭誰的良心,也不要想著有內應,真有內應,哪里至于夭折了好些個只能是另有隱情。
而這個隱情,卻被林熊給藏起來了。
尹繼恒皺眉,而后搖頭,這么一問,確實是蹊蹺的很。
尹禛這才道“叔父,當年打底發生了什么,您是唯一一個能說清楚里面詳情的人了。若是您都不開口叔父,侄兒就怕不知道什么時候,刀就被架在脖子上了。您得告訴我們,危險在什么地方您放心,我們沒想干別的,就想著保住好不容易得來的小命。”
桐桐把頭埋在尹繼恒的膝蓋上,“叔父,我昨兒把大皇子給塞風水缸里差點溺死,他想欺負我回家的時候,白氏還威脅我說,宮里是那么好招惹的真以為人家不會要了你的命呀”
尹繼恒的手輕輕放在桐桐的頭上,“敢欺負你”
嗯呢
尹繼恒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桐桐的脖頸上“若你父還活著,誰敢欺你”
“爹爹沒了,可叔父還活著呀”桐桐悶聲悶氣的“叔父,我就是不想被人欺而已”
尹禛“”你個戲精馬屁精還挺上癮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