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打發了,她從懷里摸了瓷瓶,將藥粉灑在桐桐的傷口上,細心的用帕子包上了。
藥很苦,很苦很苦,漱口之后,六子娘塞了蜜餞給她,然后回頭說桂圓和藕兒,“你們去睡吧,我一向覺少,今晚我值夜。”
倆丫頭也不爭,默默的退出去。
桐桐閉上眼睛,手在被窩里掐著穴位。身邊有不認識的人,她不能真的睡死過去,除非燒退了,人不迷糊了。
六子娘將厚被子熏干,過來換被子的時候,又見姑娘的手上添了青紫的痕跡。
她嘴唇翕動,默默的跟姑娘對視。
桐桐不避諱她,叫她知道自己不信任她又有何妨
六子娘不言語,給把被子換上了,這才坐在她邊上,輕聲細語的說話,“姑娘原來心里這般的清明如此,奴便放心了。”
桐桐皺眉,探究的看她。
六子娘輕笑了一聲,“兒是娘身上的肉,哪有當娘的不疼孩子的呢”
桐桐垂下眼瞼,翻身面朝里,睡過去了。不管她要說什么,至少她沒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一點惡意。
六子娘看著面頰通紅的姑娘,眼圈漸漸的紅了,她小小聲的呢喃“姑娘啊姑娘你要好好的長要長大成人”
當然要長大成人桐桐第二天早起,覺得燒就退了一些。
屏風的那邊,六子娘說那倆丫頭“還是沒退燒怕是要過人呢可著我一個人吧,都別都跟著倒了。你們在外面遞個東西傳個話便是了,別進來遭罪了。”
倆丫頭對視一眼,朝六子娘笑“都聽您的。”
六子娘就說,“跟夫人稟報就說尚且沒腿上,人有時糊涂,有時清醒的”
正說著呢,外面稟報說“世子爺和大姑娘來了。”
六子娘忙叫人開門,結果就聽到白桂的聲音“我的世子爺呀,過了病氣怎么辦夫人叫老奴來,千叮嚀萬囑咐的,在外面問候一聲便罷了,不可近前去,再給染上。”話音一轉,又道,“我的大姑娘,你自來身子弱,別一個沒好,一個又病倒了”
六子娘看倆個丫頭,“去告訴世子爺和大姑娘,就說姑娘還不曾醒來,等醒了請他們來說話。”
是
倆丫頭走了,六子娘將房門關了,繞過屏風來,就見二姑娘一臉沉靜的靠在床上。雖一臉病容,眼里卻有了神采。
她端了粟米粥要遞過去,姑娘卻先看了過來,“我并非母親所生,可對”
六子娘手里的碗直直的往下掉。
“我是庶出”
六子娘急忙搖頭“當然不是姑娘乃林家嫡出姑娘”
嫡出,不是白氏女所生。
桐桐閉上眼,看向六子娘,“今年是天和十四年”
是
“二叔與二嬸喪命于天和元年”
六子娘的眼淚瞬間便下來了“是”
“我今年十四了”
六子娘緩緩的跪下“姑娘,奴未能護您周全。”
桐桐看著窗外,“我是林家二房嫡出”
是
桐桐緩緩的躺下了原來是個襁褓之間父母違的孤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