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過來看診,然后皺眉“可有外傷”
白氏點頭“有的有外傷。”
“外傷可用藥了”
“只十板子而已,不至于真傷了她。”
“可用藥了”
“不曾。”
“可是來往顛簸了”
是
太醫給開方子,“高熱會反復,湯藥三日若是不見效那就另請高明吧。”
這般重
尹禛扭臉看桐桐,在猶豫要不要將她留下。
桐桐眼睛微微睜開,輕輕動了動頭放心走吧我無礙。
兩人只短暫的對視,便錯眼分開了。
尹禛抬手作別“時間不早了,在下不耽擱給姑娘診治,這就告辭了。”
林熊忙道“我送小侯爺。”
不必打發個人便行,“在下改日來探病。”
那邊客套著,白氏有條不紊的叫人抓藥,安排人熬藥。這才坐下床邊,伸手要摸桐桐的額頭。幾乎條件反射一般的,她蹭的一下將頭給扭開了。
扭開了,桐桐微微有些怔愣。
而對方也怔愣了一瞬,然后就收回手,“好好喝藥,會平安的。”說著就起身,“你的丫頭叫她老子娘領回去了,不知道規勸主子,要她何用我點兩個丫頭你留用吧”
緊跟著就是一個銀杏那丫頭的聲音“桂圓、藕兒,你們留下來伺候姑娘。”
是
林熊在外面聽見了,喊管家“把六子娘喊來,她撥給二姑娘用了。”
六子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林熊叮囑“看顧好二姑娘,若有哪里不好你及時報我。”說著,環顧了小小的閨房一眼,說管家,“二姑娘的開銷,走外院賬。”
是。
桐桐將食指放在嘴里使勁的咬著,一是保持清醒,二是適當的地方放血,有助于退燒。
別問怎么知道的,她覺得她就是知道。
眼睛雖然閉著,但她清楚的聽見了每一個動靜。
因為聽清了,所以她心里莫名的難過,卻也更加的不解。
自己的母親白氏是父親的續弦,她本是慕南侯府的嫡出姑娘。她們那一輩兒,家里有三個女兒,長女便是如今身在皇宮的白貴妃。她是自己的親姨媽
而父親的原配,也是自己的姨媽,是自家母親的二姐。二姨媽去了之后,留下一子一女都年幼,白家這才將幼女嫁過來為續弦。兩人成親之后,生下了自己。
自己是母親唯一的孩子
桐桐不解唯一的孩子這么對待,為什么
因為后娘難當她得偏著前頭那倆孩子,對自己更嚴厲嗎
正思量呢,覺得有人靠近。她扭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臉上有紫色胎記的女人走了過來,被自己的眼神嚇住了吧,她愣了一下,這才緩緩的走過來,笑了一下,“姑娘,該用藥了。”
桐桐收回視線,對方卻在被子上的血跡上微微看了一眼,然后淡然的轉過身去,“桂圓,去給姑娘拿床厚被子來藕兒,去取些蜜餞來,藥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