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手指動了動,示意她看其他幾個人。
其他幾人面色如常,只看街道兩旁掛著的招牌。
桐桐不解,四爺低聲道“本就是如此。”
許是原身少在外面走動,因此壓根就沒見過林家以外的地方。四爺說如此,那必是一直就是如此。一旦日落,普通人便不在街上走動了。夜似乎成了一個吃人的巨獸,都不敢冒頭。
終于,走了百米的距離,找到一家客棧。
客棧的門關著,匾額上一樣雕刻了符箓,白逸上前敲門“店家,開門。”
好半晌,門才打開,掌柜的點頭哈腰“諸位上君里面請里面請”
店里也還有零零散散的坐著的用飯的人,看樣子該都是修士。
幾人一露面,這些人立馬就站了起來“見過登云峰諸君。”
桐桐摸了摸額間便了然,這個身份叫人敬畏。
跟人家說什么呢
什么都不用說就被照顧的妥妥當當的。這么一個小鎮,沒那么多好的房間,只能男一間女一間的安排。
這就不錯了。
別人晚上都是打坐,桐桐是要睡覺的。她一個人霸占了床,夜里卻睡的極不安穩。總是能聽到遠遠的有什么呼號的聲音。
夜半,嘈雜的再也睡不著了,她蹭的一下坐起身來。年時和丹霞還在打坐,瞧著像是入定了一般。
店里安安靜靜的,還能聽到樓下誰的打鼾聲。
再細聽遠處,除了風聲,并無呼號之聲。
她輕手輕腳的出去,就見四爺正站在走廊里,皺眉四下里看。
見桐桐出來了,他噓了一聲,朝樓下指了指。兩人將房間門虛掩了,朝一樓去。
一樓油燈亮著,伙計趴在桌上,鼾聲震天。
這就很蹊蹺了,其他五人的修為絕對不低,可自己和四爺下樓,他們竟然沒有察覺。而這店里住了那么些修士,也都毫無感知嗎
桐桐渾身戒備,低聲跟四爺道“像是沖著咱們來的。”
嗯除了天元天師看出自己和桐桐有問題之外,還有人看出來了。這不,才一下山,此人就找來了。
他是否就是天寶閣那個帶走長生不老術的人呢
正在思量,就聽見燈花一爆,兩人扭臉一看,就見燈花化為一個金色的蝴蝶,翩然朝桐桐飛來,然后落在桐桐的指尖上。
桐桐心里一跳,原主的記憶里,這是林家的術法,用以傳信的。
她指尖一挑,這蝴蝶瞬間化為一張巴掌大的紙片,上面只四個字速回中州。
桐桐將紙片翻來復去的看,然后遞給四爺這是何意
四爺看了看,輕笑了一聲“明兒一早就動身,先去中州。”
桐桐說家里傳信,叫回去一趟。
大家都知道,林家家主夫人身體一直不好,這么著急傳信,那自然是不大好了。桐桐一提,白逸就忙道“那就一起走吧”
真要是有喪事,其他家族也是必去不可的。
桐桐看了四爺一眼,心說,這些人的心思為什么這么簡單呢怎么不想想,這一行下山是突然決定的,林家如何得知又如何恰好就送了信來這是不合理的。
四爺看了桐桐一眼,然后看向其他五人“此事,我們無心隱瞞,這里面必是有什么隱情。”一路上會遇到什么誰知道這些人的能力毋庸置疑,那就別瞞著了。他將昨晚的事和盤托出,“這人是否為你們在天寶閣所遇之人引咱們去中州目的何在這些都不得而知”
白逸看黎陽,黎陽再看秦鳳鳴,秦鳳鳴搖頭昨晚并未曾發現異常。
三個人又看年時和丹霞,這兩人也搖頭,她們確實沒察覺。
這種情況下,更不能耽擱了。
秦鳳鳴轉身就走“多想無益,咱們即刻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