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攀著緩坡,順著藤蔓交織的山上而去。
不遠處站著一手持拂塵的喊住她“那是誰家弟子呀瞧不見路么”
桐桐朝那人看了一眼,回了一句“路只在腳下。”
管你是誰誰也別攔我的路。她扒拉的更快了,哪怕手腳并用,也得盡快的往北走。因為不用懷疑,四爺肯定會朝南找的。
是的
四爺才從山路上翻出來,就被人攔住了,“這邊去不得。”
“只要想去,哪里有去不得的”
“若是本君偏不讓你去呢”
“繞路亦是行。”四爺朝邊上饒了幾步,“心若想去,誰也攔不住的。”
然后繞行著真這么走了。
留著自稱本君的人抬手抓了抓頭發,“從哪混進來這里兩個人呢”這登云峰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從未曾見過不踏登云階的人。
他只得在身后喊“山有猛獸無數”
四爺一愣,道了一聲謝之后,腳步更快了。
“山有兇險無數,任何一條裂縫都能要了你們的命神魂俱滅”
四爺回身朝他笑了一下,依舊走他的。
前路無盡的漫長,手掌里全是血泡,身上的衣服給掛的都看不成了,到底有多少條血痕不可細算。腳上的血滲出來,皮肉爛的好似都跟腳上的靴子黏在一起了,可誰都沒有停下來。
登云峰上,有人幽幽嘆了一聲,抬手一揮。
好似只一眨眼,桐桐再抬眼,四爺就在不遠處。
她急切的往前走,卻見四爺猛的頓住腳了。她停下來一看,草木掩映之下,那是萬丈的懸崖。
這條縫隙真不寬,好似兩人站在懸崖邊上只要伸出雙手,就能夠到彼此。
兩人彼此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四爺的手指在腿上不停的敲打著,他傳遞的意思是情況有點不對這像是傳說中的仙門術法。咱們倆這種情況,敢跟這樣的門派有牽扯嗎這是找死呢
桐桐朝四爺笑,回應他我就知道,我過的太幸福了,天都會妒的誰的日子能永遠美滿月有盈虧嘛,早想到了。
四爺朝下指了指若是跳下去,可能神魂俱滅,你我走到這里,便是終點。若是僥幸桐桐,我們可能面臨的是一種新的。藏是休想藏的住了藏不住,人家就不會容我們。那時候,再入輪回,可就是不是以前了。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舍不得,求不來徹底的淪為普通人,歷經人間喜樂悲苦
桐桐盯著他的眼睛,不住的笑若是神魂俱滅,那我也甘愿與你一起化為塵埃,能與你走到終點,亦是我生生世世所求的結果;若是藏不住了,得永墮輪回,那我甘愿變為一個普通人我一定能找到你,只要有你,我的人生只有喜樂,沒有悲苦。
四爺點了點胸口我感覺到了,這里有你一滴淚。
桐桐也點了點胸口這里也有你一滴淚。
然后四爺笑了,緩緩的朝前走。
桐桐也笑了,一步一步朝前。
罡風烈烈,兩人同時伸出手,抓住了彼此。
食指相扣,四目相對,如兩片大蝴蝶帶著斑斕之色緩緩的朝下墜去。
桐桐的腦中,浮現出一個接著一個的過往,那些總覺得忘卻了的,就這么出現在了腦海之中。她不可思議的朝四爺看去,四爺怔愣的看著桐桐,然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原來,你陪我這么久了嗎
所以,我怕什么便是變成了普通人,徹底的忘卻了彼此,我也不怕找不到你。
登云峰上白髯老者又是輕輕一嘆,拂塵輕輕一甩這是心魔,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