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像是回到了雍王府,她坐在窗前正挑燈做著護膝,簾子一挑,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內室出來了,她驚喜的站起身來,與他對視。
這一對視,她心里一激靈,不對不對
這不是他他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她貪戀的看著這張臉,顫抖著手將針狠狠的刺在手指上,疼痛叫人清醒,她笑了一下,起身就往外走。
這個喊福晉,那個喊福晉。
才邁出房門,一個個小小的孩童出來,這個喊額娘,那個喊額娘,她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伸手從每張臉上輕輕摸過去,然后轉身就走。
他的聲音傳來“福晉,要去哪弘昭喊你呢。”
“嫡額娘,你去哪有事兒子替您去辦”
桐桐貪戀的從一張張臉上看過去,然后一步一步往出退,緊跟著,后背撞上一個胸堂,扭臉一看,是一個少年。
“額娘,您這是急著去哪”
這少年的名字在她的嘴里含著,下一刻就要叫出來了,她使勁的咬了咬舌尖,繞過這個孩子,赤著腳拼命的朝外奔跑。
雍王府的大門大開,她不敢回頭去看,咬牙邁出來大門,緊跟著天旋地轉,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一睜開眼,雙腳身陷泥潭,正一點一點的往里陷。
周圍間隔不了幾步,就有一人。
她才要找四爺,就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用熟悉的語氣喊了一句“桐桐”
桐桐看過去,不是四爺又是誰他此刻眼神清明,帶著擔憂。看來,他比自己清醒的更早。
看他腳下,鞋面還在泥漿外面露著呢。
桐桐抬腳試圖過去,可這泥漿像是有什么魔力,就是不能叫人動半分。她給了四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四下里觀察。
正無計可施呢,就覺得腳下一松,泥漿里像是劃開一條道兒似得,窄窄的一道,只夠一個人走的。
她沒動,看向四爺。
四爺腳下的泥潭也從正中間霍開,出現了另一條路,這兩條路一個朝南延伸,一個朝北延伸。
這便是劃下的道兒
四爺沒朝北走,而是抬腳重新踩進了泥潭。
可才一踩進去,桐桐覺得她跟四爺之間的距離,又遠了一大步。而四爺腳下的泥又不見了。
邪門了
兩人只能這么看著對方。
說什么這種邪門的地方說什么都不合適。
桐桐跟四爺點頭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殊途同歸罷了。你自己得小心。
四爺看了看腳下,打了手勢我先走幾步,沒問題你再動。
嗯
四爺果然動了,好似只步而已,誰知竟是已經看不見背影了。
桐桐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出邁,本還想找原身同師門或是本家的那三個人,可腳步一邁出去,景色真就是一晃而過,真就是步而已,她已在泥潭邊上了。
退后是泥潭,泥潭中的路已經消失了。前面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鋪滿石階的山路。
山路的盡頭在哪里
不知道,反正桐桐站在這里,只能看到上面煙霧繚繞,什么都看不清楚。
沿著山路走嗎
她偏不走山路,誰愛走誰走。有山路,兩邊自然是山。沒路有什么關系,我得往北走,找我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