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靠近,沒必要糾纏,彼此如陌路,生死不往來,關系到這里就可以結束了。
她看見了白云,白云也看見了她。
白云追著桐桐的背影,看著她被一個很氣派的人很熱情的遠遠迎過去了。她這幾天進進出出的,也聽說了,有好幾個癌癥的患者,經過半年的治療,病灶已經快要找不見了。
而那位熱情的迎接桐桐的人,好似是哪個部門的領導。
他們進了保健樓,良久之后,她才收回視線。
不得不說,這個孩子真的是個心里長著牙的人。她把所有的不滿都藏著,拼命的長本事,要成功,為的應該就是給自己致命的一擊
這是報復報復她的親生母親。
她站起身來,身形晃動了一下,這才緩緩的出了醫院的大門。無暇傷心,無暇去想跟之前的子女的關系之后該怎么辦,躺在那里不能動的那個,依舊是她生活的重心。
大街上張燈結彩,到處都是來去匆匆的人。
一個人走在街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帶著二十來歲的女兒,在路邊轉悠。女兒手里舉著糖葫蘆,一邊走一邊吃著。女人一邊抱怨著,一邊又無奈的給抽了紙巾塞過去。
以前不覺得如何,到現在了,才覺得對這些她有多渴望。自己有三個孩子,要是都好好的,這個時候,應該帶著他們上街,疏寒幫著拎包,她帶著桐桐和若若,出入各種商場,買衣服,買化妝品
這么想著,她不由的駐足笑了。直到周圍都是喇叭聲,交警急匆匆的趕來,攙扶著她過了馬路,喊了一聲“阿姨,這邊走了走路要小心”
小伙子三十多歲了吧,能看出滿臉的胡子茬和那一道道滄桑的痕跡來。
他喊自己阿姨
帶著這份愕然回家,對著鏡子,她自己都愣住了。抬手摸了摸鬢角的白發,然后頹然的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白云病了,發起了高燒。家里一個人都沒有。燒迷糊了,睡了又醒過來,嗓子干的像是要冒煙,可卻無一人給自己倒一杯水來。從若若出事,一直沒怎么好好的吃飯,也一直沒踏實的睡過一個實在的覺了。
轉頭看了床頭柜,凌晨三點多。
再看看手機,沒有一個未接電話,倒是有幾條短信,不是通信公司的,就是天氣預報。再沒別人了
此時再想,年過五十,這一生還留下什么了呢
她坐起身來,從手機的通訊錄里尋找,找出一個標注著韋老師的號碼,然后打了過去。
響了一聲,再響一聲,一聲接著一聲,直到第五聲,那邊才接起電話,含混的喂了一聲。
“韋德”這一聲她喊的咬牙切齒。
那邊的男人愣了好一會子,“誰呀”
“白云”
誰
“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