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無聲的笑,朝肖若挑起大拇指,然后拿了錢跑了。
肖若坐下,對著電話,“嗯吃一個荷包蛋就行,不餓。還有事嗎”
“今兒問你爸了嗎你爸怎么說的”
肖若拿著手機的手一下子攥緊了,爸爸真沒事,媽媽要問只管問,為什么要小心翼翼的跟自己打聽
她應付了兩句“電話打了,我爸忙著呢,沒說幾句。”
“那你考完試抓緊回來,你姥姥想你了。”
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肖若腦子里亂糟糟的,她再給爸爸打過去,“您要是真的病了,就得去醫院。明兒吧,明兒去醫院全面的體檢一次。”
肖允謙都要家里的樓下了,“真的檢查過了一切挺好的。今兒還打了一個小時的羽毛球,出了一身汗。這么著吧,等你放假了,咱們爺倆游泳去比一比”
好啊
掛了電話了,肖允謙覺得是肖歐嚇唬肖若呢。回頭得說肖歐,肖若現在那心態,一點風吹草動都能給嚇著。
結果回了家,白云先說“你們都瞞著我,若若也一直避著。我還當是怎么了都是你們給縱的,你看看,她都吃成什么樣兒了,一點節制也沒有”
肖允謙愣了一下,“你去見若若了”
白云嗯了一聲,嗔怪道“我想孩子了嘛”
肖允謙可不是肖若,他遲緩的放下手提包的工夫,腦子里就有了猜測昨兒帶著若若的病歷回來了,沒敢給她看。她心里有了揣測,甚至想到了遺囑,偏還不自己問,卻去見了若若偏若若說話向來直接,遺囑這話脫口就問出來了。
敢問,孩子有這么的心思嗎
沒有
那誰有這個心思呢
白云。
白云以為生病的是自己,她首先想到的是遺囑而不是去醫院看看。
肖允謙心說,這怕是不知道病歷是三院的。
于是吃飯的時候就說“我昨兒去了一趟三院”
“哦我瞥見你拿著三院的病歷,是怎么了呀哪兒不舒服,還瞞著我”
肖允謙的心往谷底掉她看見三院的字樣了,她心里有了猜測的方向,但是她并沒有去三院查問查問。以配偶的身份,以兩人的身份證,是可以去調閱病歷的。如果去了,她發現并沒有自己的病歷,那自然就知道那病歷并不是自己的,也不是自己的身體出問題了。
但是她并沒有去。
他想起母親的話兒啊,夫妻到老得能共白頭呀
他想跟她白頭,她未必不想白頭,但得先看看一起白頭她能得幾分。
這頓飯吃的,只覺得沒辦法再咽下去了。坐在邊上溫柔乖順的如同三月里的春水一般的女子,其實也如三月里的春水一般,只有身入其中,一探究竟,才知道它到底有多么的冰冷刺骨。
肖允謙的心此刻就如外面臘月里的天,從里到外,透著一股子涼。
離嗎
離吧
這樣的日子過著有什么趣兒。
吃了飯,他轉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媽去,晚上可能就不回來了。”
好的我知道了。
白云跟往常一樣追出來,給他拿大衣,整理衣擺,再把公文包遞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