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的聲音沙啞,還是應了一聲好,“你別跑了,我知道你忙。我去找你吧”
別還是我回去吧,我想見見我哥。
高媛沉默了半晌,這才說好,然后報了一串地址,便掛了電話。
桐桐查房結束,請了假之后直接開車往京城趕。
這天,冒著雪,桐桐回來了,直接去了高媛家。
高媛搬出來自己住了,住的地方很安靜。桐桐到的時候,她正窩在沙發上,披著厚厚的毛披巾,輕輕的咳嗽著,“有點感冒。”
沒休息好吧
桐桐把手搓熱了,而后在她耳上的穴位上搓了搓,鼻子通氣了,鼻涕也沒那么多了。
高媛指了指遠一點的位置,“別給你染上,坐吧。”說著話,就起身,“我給你倒杯茶。”
我自己來吧
桐桐自己過去,接了溫水放在手邊,“你從不與人交惡,怎么會突然對彭慧是不是跟我哥有關。”
高媛沉默了一瞬,這才道“你非得問嗎”
不能問嗎
高媛就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哥許是不想把他的脆弱,他的過往叫你知道他是做哥哥的他應該是希望你覺得他無所不能覺得能依靠,覺得安全所以,他終其一生,怕是都不會言語的”
是是有可能再怎么問,他都不會說的在妹妹面前,不能脆弱。不能把狼狽的那一面給你看
小桐桐需要一個依靠,他便是背后都是傷,也得站的筆挺。而他,身后再無一個可信賴之人,可以給他依靠了。
所以,有些事,他得自己去咽打死都不會吐出一個字的。原身換成了桐桐,可以無視很多東西。
但是林疏寒不行,他不是桐桐,也成不了桐桐。束縛不了桐桐的東西,卻能捆住他的手腳。
而知道這些的,還有誰呢
高媛苦笑了一下,“當年帶過我們三年的班主任,前幾年已經去世了。知道他遇到過什么的除了我,再沒別人了。”
所以,這么做只是為了我哥
高媛搖頭,“也不全是我跟你哥不可能的早些年不懂,現在卻越來越懂了,我見他最狼狽的一面,他又怎么會喜歡面對我”
所以,憎恨彭慧
高媛又笑,“初戀能走到最后的能有多少更何況只是一種暗戀而已。你哥哥從沒正面回復過我。”說著,長嘆了一聲,“那時候高中的學生,真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知道我的尷尬嗎被人擋在路上,當著好幾個同學的面被彭慧攔住了,說我糾纏你哥哥說了許多許多難聽的話這些話我就不學給你聽了她在外面說了我,后來辛蒙又說,她還看見彭慧去找了我們當時的班主任再后來,語文課代表告訴我,她去取語文卷子的時候聽見彭慧跟老師說”
說什么
高媛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下去了,只說,“她說我纏著男生,男男女女在一起混,這要是出個什么事,懷上個孩子之類的話就這些了”說著,就又解釋了一句,“你想想,一個同學知道了,其他同學能不能知道呢”
其實,彭慧還有說過林疏寒,說她家的大女兒大了,都不敢叫林疏寒一起住,主要是偷窺女生洗澡換衣服之類的話。幸而當年的語文課代表知道林家的情況,知道那是后媽,聽到了只告訴自己和林疏寒了。但這個話,告訴桐桐,只會叫林疏寒在面對桐桐的時候更難堪罷了。
沒有人家同意,自己不能說這樣隱私的事的。高媛朝桐桐笑了笑,“那時候才十六七歲而已,我接受的其實很難而且,彭慧告訴老師,老師知道后,不管真假,還是聯系我的父母了。我后來就去法國留學了就是家里再有權勢,你也不能不講理呀女孩子纏著人家男孩子,人家家長不愿意,難道我爸媽能去找人說理嗎這件事,叫我特別的丟臉在很親近的人面前,好幾年都沒辦法抬起頭來。甚至于這么多年了,我一個男朋友都沒有。我也自己問自己,是太喜歡你哥哥了,所以一直忘不了嗎我不知道但長久的不敢跟異性過度的接觸,我覺得是當初那番當眾責罵給我留下的陰影。許是,一個女孩愛慕一個男孩,主動一些,在很多人看來,都是犯賤吧人在這個世界上需要遭遇的惡意太多了。看你不順眼,不喜歡你,張嘴就能罵。至于會給被罵的那個人造成什么樣的惡果,誰又去在意呢”
桐桐看她,而后慢慢點頭,卻沒有再追問。
是的她不經林疏寒的同意,堅決不說的態度是對的有時候有些決定,并不是當事人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