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判給了白云,便是不用肖家,只白云跟廖主任的關系,她幫不了桐桐嗎廖主任學的就是中醫,孩子真要是有這個意向,找個入門的師父難嗎
說到底,還是沒用心
白云的責任大,但自己又何嘗無辜這個話題沒法說了,剛巧這個病人更省心,沒多大功夫出來了。四爺去送去,肖允謙拉了肖若起來,“沒關系,你姐姐怕什么,咱們進去吧。”
桐桐坐在大桌案后面,靠在椅背上,明顯有些疲憊的樣子。手里捧著個大杯子正喝水呢,也沒起身,“不是外人,隨便坐。”
這樣的桐桐對肖允謙來說,是極其陌生的。就見她利利索索的扎了丸子頭,忙活了一天了,頭上有不少碎發,腦袋毛茸茸的,卻是最自然的狀態。身上穿著個白大褂,利利索索的。
這會子把杯子放下,就說肖若“下午你跑什么呀”
肖若嘴角動了幾下,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我最近忙的很,忙什么你也看見了。這一學期也沒顧的上問你。你呢,就是剛過年開學的時候給我打了個電話。一學期而已,怎么就成了這樣了”說著,就看了肖允謙一眼,“要不,叫肖叔叔去客廳等著,咱倆說說話”
肖若微微點頭,但就是不看人。
肖允謙趕緊起來,“行你跟你姐說話吧,爸在外面等你。”
人一出來,門一帶上,肖若的眼淚就又下來了。
桐桐這才起身,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了,挨著她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說吧,怎么了”
肖若抬起頭來,眼淚就跟止不住一樣,一滴接著一滴,不間斷的往下落。
桐桐心里嘆氣“你知道了”
肖若把頭一個勁的往下埋,哭聲堵在嗓子眼,不敢哭出來。
桐桐就說,“你十八九了,知道了,受不了可大哥打小就知道,他有點強迫癥和潔癖你不知道吧”
肖若愕然的把頭抬起來。
“我應該是比你知道的早點。”桐桐又說,“我還知道我滿月的時候,她跟那個男人偷情,被我爸撞見了堵在床上。我爸問她,孩子是誰的,她說不知道”
肖若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然后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
桐桐就笑,“看遇上這樣的媽咱們都選擇不了。你就當她是你這一輩子的劫難。大概是上輩子咱們都欠她欠的太多了,這輩子她來討債來了。要不然呢把自己逼出毛病來不值呀她不值得你如此,對吧”
肖若終于從嗓子里憋出一聲壓抑的哭聲,那一聲聲的都像是從胸腔中擠壓出來的,好似要把心里的那股子不可言狀的情緒全都宣泄出來一般。
桐桐這才將針迅速的下在頭上,“別憋著,吐出來,把憋在胸口的那股子氣吐出來”
吐出來了,好似沖的嗓子都疼
這一吐出來,她哇的一嗓子大聲的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