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渠指了指長椅“坐是你媽叫你來的我跟她的事,跟你們小輩無關。”
“我知道。”彭唯寬就道,“在你們的事上,我是支持您的能離我希望能盡快離。但今天來,還真不是為了你們的事。”她沉吟了一瞬,還是道,“是我的事不管怎么樣,您都養了我二十多年,給我好的教育,好的生活條件我們之間,形成了撫養與被撫養的關系。您對我,是履行了父親的責任的。有件事,我覺得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您,只怕您也被折騰的摸不著頭腦”
林有渠確實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鄭彬,他今兒拜訪您了。這個人太魯莽了,我跟他交往了一段時間,我們倆認為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階段了。我也帶他去見了我姥姥和我媽媽,她們覺得很好。我也見過鄭彬的父母,對我也還算是滿意。可咱們家這關系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對鄭彬提起。你跟我媽,分居,偏又沒離婚,我是真不知道怎么開口說這一層關系。可剛好,疏寒分到他們單位,兩人成了同事。他以為我說了,覺得不上門不合適。而我呢,又因著事不好說,所以沒說。于是,事被辦到這個份上了,我先得跟您道歉這事我沒處理好,并不是有了對象要瞞您,實在是太尷尬。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這件事。我媽那人沒法商量她的意思是這個對象很好,該把握住。可今兒我卻有些猶疑您覺得我們合適嗎”
林有渠笑了,“唯寬呀,你只要覺得我給你做繼父這些年,確實盡責了,這就可以了。至于說婚事,我說什么都不合適。莫說是你了,便是桐桐和方苒她們跟什么人交往,交往到哪一步,你可見我過問過不會的人就這一輩子,什么樣的決定,在我看來都是好的只要愿意。結婚不結婚,跟誰結婚,都沒關系,高興就好便是不結婚,想要個孩子,我都認為合情合理。只要有能力養,這都是可以的是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所以,也就不能給你意見。”
說著就起身,“你也大了,能自己拿主意了。那就這樣吧”
然后走了,真的走了。
在路邊還買了半個西瓜,就這么拎回去了。
彭唯寬站起來,保持目送的姿勢。林叔叔并沒有應承什么,或是包攬了什么。養,好像就是養了,然后什么就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心里竟是有些滋味難言。
這天晚上,她失眠了。
怎么辦這成了一個問題。
其實,自己現在像是陷入母親親手設置的陷阱里了,一腳踏進來,就得遵循她的規則。可這其實就是另一種意義的犯蠢。
自己現在需要的是什么是穩定。
以嫁人尋求穩定,永遠是下下策。
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打通了導師的電話,“老師,您的提議,我考慮了再考慮,覺得很適合我。我還是回校任教吧,雖說掙的不多,但好在穩定。另外,我還想申請一間單身公寓”
掛了電話,她往下一躺,這才睡著了。睡著前就想,站的高,其實不如站的穩。穩了可以更高;高卻不穩,容易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