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彬沒法說話了是啊,家庭內部矛盾,要見人就說嗎若是如此,那她成什么人了事實上,她就是林教授的繼女,她騙人了嗎也沒有。
她把話說的很明白,她說了,天然的立場不同。
立場不同,利益不同,家庭內部矛盾避免不了。十個后母九個壞,其根源不就在這里嗎她媽便不是個好后媽,那她一定是個壞人嗎她的孩子就是個壞人嗎
這是她要表達的意思。
鄭彬就說“我跟我父母之前去拜訪了林院士和魯高工,也見了林教授”
彭唯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你要是去是為了其他事的,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要是為了婚事去的我覺得你太莽撞了。這不是單方面可以做決定的。請問你尊重我嗎難道不該跟我說好,由我來溝通嗎你們這么貿然登門,將我置于何地”說著,才一臉恍然的樣子,“然后你去了,發現我媽和我跟林家長輩的關系沒那么親昵所以,你此來是跟我興師問罪的”
她哈的一聲給笑出來了,然后起身,“我沒有什么要解釋的這個婚事,不是你要考量,而是我要考量。若是你要找一個家世顯赫、本身能力有出眾的伴侶,那顯然,我們并不合適。我只有我自己,我把這樣的我放在你的面前,你沒有看到。只想看看我背后還有什么那對不住,我能叫你看的只是現在的我。誰都有背面,而我沒有義務展露我的背面給你。就到這里吧,我們都該重新審視我們的關系了。你懷疑我對你有所隱瞞,而我覺得你選擇我的目的不單純。你覺得我該有傲人的家世,雄厚的財富,可靠的靠山,而我以為你看中的是我,只是我。如果一個女人努力了這么些年,到了我這個份上,還得靠這些東西給自己增值,我不覺得這是我的榮耀。所以,就到這里吧,你需要想清楚,我也需要想清楚,我對婚姻的態度從來都是慎重的。”
說著,抬腳就走。走了兩步了又想起什么似得停下來,再度轉身回來,“對了不用將你我發生過很親密的關系這件事考慮在內。都是成年人了,很感謝你帶給我特別美妙的體驗,但愿你也是”
說完,一點也不留戀,真就那么走了。
鄭彬將杯子里的冰水一口氣灌下去,將錢壓在杯子下面追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她一腳油門,開著車走人了。
他搓了搓臉,本是來問罪的。可話說到這里之后,沒覺得人家姑娘怎么了,卻覺得自己他娘的真不是個東西。
彭唯寬在后視鏡上看到他站在那里,她緩緩的收回視線。開出很遠,她才調轉車頭往林家去,車停在林家的小區外面,然后摸出手機,找出林叔叔的號碼,然后撥出去。
林有渠皺眉,但還是接起來了電話。
彭唯寬的心狠狠一松,這才道“林叔叔,我有要緊的事找您,我現在就在小區外面,您能出來見我一面嗎”
林有渠猶豫了一瞬,還是起身了,“你在小廣場等一下吧,五分鐘之后見。”
好的
彭唯寬下了車,去了路邊的小廣場,在顯眼位置的長椅上坐了。
真就是五分鐘,林有渠來了,她站起身來,“林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