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宗敏愣了一下,都顧不上肩膀上的疼痛了,只是滿眼復雜的看向這個侄兒。
韓嗣源冷笑,“當年明面上,當然會跟趙家來往。所以,郭威并未曾說過,你跟趙家有瓜葛。可除了明面上的牽扯,暗地里呢暗地里呢四郎身上有傷,此事知道的人極多。可高熱不退,險些殞命,這是封了口的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韓宗敏抿緊了嘴,一言不發
韓嗣源將匕首,對方悶哼了一聲。他抬起手,手氣刀落又一刀扎在另一邊的肩膀上,刀子在對方的血肉之身上攪動了一下,對方疼的悶哼出聲,牙齒上下打架,卻都沒有發出一聲。
他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我現在信了,胳膊上的傷是你自己燒傷的都以為你文弱,你膽怯,你懦弱,卻不想,你還有這般硬氣的時候。可你越是硬氣,越是什么都不說越說明,你摻和的很深很深很深”
話還沒說完,大門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了。
韓嗣源臉上濺上血了,手還抓在匕首上,這匕首還插在韓宗敏的肩膀上,兩人離的很近,這會子都扭臉朝門口看。
這一看都白了臉。
站在外面的是老王爺。
韓嗣源迅速撤了手,噗通一聲跪下了。他咚咚咚的不住的叩首,叫祖父看到這一幕,便是罪該萬死叫老人家看到子孫骨肉相殘,就是最大的殘忍。
為何費盡思量也要將人帶出來呢,就是不想叫祖父知道
他的心揪成一團,“孫兒罪該萬死”
韓冒劼聲音很平靜,只喊孫子“起來。”
韓嗣源起身,扶住韓冒劼“祖父,您回吧此地交給孫兒。”
韓冒劼搖頭,只是看著兒子“你侄兒所言,都屬實嗎”
韓宗敏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當年兒子小,得了那一片紙,真的就是偶然兒子大了,朝堂又亂了,兒不覺得兒有了野心有什么不對只是后來后來時不予我,兒已經收手了。兒也怕那些結義來的鬧事,這才叫香葉跟他們來往的,這是安的人心呀他們中有的已經年邁了,有的只是其后人,兒并無發現有過人之處兒知道錯了”
韓冒劼問他“跟趙家是怎么回事還不說實話”
“趙家希望咱們支持太祖的血脈,兒在此事上有立場,難道的是錯的嗎”
所以,你侄兒沒說錯你趙家的很多事你都參與了
韓宗敏不說話,默認了
“回京之后,是否跟長公主還有聯絡”
韓宗敏嘴角翕動了幾下,又沉默了。
韓冒劼扭臉,抬頭看著佛祖,問說,“還有什么”
“趙家有兩個孤兒,托付給兒子了兒子將其放在彝寨里撫養。那倆孩子還都小”
就這些了
是就這些了。
韓冒劼雙手合十,看著在火把的映襯下,光影交錯的佛像,良久之后,才轉身親自給韓宗敏將繩索解開了。
韓宗敏松了一口氣,趕緊跪下“父親”
韓冒劼緩緩的從袖子里取出一個瓷瓶來了,“疼吧這是止疼藥。”
韓宗敏接到手里便愣住了,他愕然的看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