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怕病人,最怕被人治壞的病人。
“沒有這個西醫大夫,這病人早死了。大夫盡力了”桐桐就道,“可別的大夫就為難了。”
四爺不由的想笑,她這個比方大的很形象,的確,大致就是這么一個情況。
所以,不能在被眼下這局勢裹挾著,繼續做那個西醫大夫,繼續的縫縫補補,這不是長久的辦法。
得拿出長策來,按部就班的推進。叫他它自身煥發出生機來,新陳代謝到那老的舊的細胞,徹底得來一個全新的身體。
于是,第二天,四爺和桐桐就不真只專注這么一點地了。文昭帝還得處理國事,四爺就抽空去看看下層官員,不管要干什么,其一,且切癥,找問題的根節去。其二,不能損害大部分的利益;其三,得兼顧大部分的利益。
而桐桐呢,自然是跟著四爺的。因著官員們出來都是帶著家屬的。
在別的時候一次性的想見這么多官眷,可也不大容易。兩人順著一個方向走,先到的是禮部。
跟禮部之間的愛恨情仇呀中間有隔閡不怕,咱這不是來彌合了嗎
蕭蘊拄著鋤頭在地頭,一瞧,那不是太子和儲妃又是誰他才放下鋤頭要去見禮,結果就見兩人繞過去,沒打算過來。
這是要干什么
蕭夫人直起腰來,見自家老爺盯著一個身形格外窈窕的女子的背影瞧,就重重的咳嗽一聲“老爺,還請自重。”
怎么還就自重上了
蕭蘊點了點夫人“小聲些。叫人聽見”
聽見怕什么您這么看,別人看不見嗎
蕭蘊朝四爺和桐桐指了指,“那是儲君和儲妃,嚷什么”
蕭夫人進宮是見過儲妃,走遠了,誰能看清楚那是不是儲妃何況太子、儲妃出門,怎會不帶人八成是像儲妃罷了。
朝廷弄的這個事,男男女女的在一處,一個個的眼神都不老實起來了。
其實桐桐覺得還罷了在朝中為官,哪怕是個偽君子呢,這青天白日的,還能盯著某個女眷一個勁的瞧呀
她沒遇到多少放肆的視線。朝前沒走多遠,偏了一些,該是禮部比較年輕的官員都在這一片。這里離圣上就遠了,只管喊,那邊也聽不見。
因此,遠遠的就聽見這些人高聲的說笑。
“不要笑,這是上好的藥材蒲草根能長這么大,這必是老根。這可是好東西洗干凈切片曬干,回頭泡茶喝,冬天再不見上火”
桐桐遠遠的看見了,官職的高低,出身的高低,決定了這些人的圈子。
四爺和桐桐先奔著經濟狀況不好的這群人。他們穿的布衣都是打著補丁的,該是家中常備的衣衫。官服是朝廷發的,他們當差要穿,比較愛惜。這很好區分,而且,從地里刨出來的很多野菜根,也愛惜的留著。地里面分門別擺放的齊齊整整。
四爺就先跟那個蹲著整理蒲草根大搭話“敢問兄臺可只東宮屬官分到哪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