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和桐桐呢趕在飯時,跟文昭帝和皇后一起用飯去了。
四爺跟文昭帝出主意,“既然都是當慣了老爺的,嘴上嚷著重農桑,可卻壓根就不懂什么叫做重視。兒就想著,禮儀簡辦,越簡單越好,咱做點務實的。”
不拜來拜去,這個好“別弄的告什么天地天知道還是地知道做的好了,百姓知道告的天地有什么用呀”
“皇伯父說的是”四爺就說,“兒就想著,京城之外的大片的荒地,咱們呢公平公正的,給每人劃分一塊自耕地。”
啊
“對一人一塊自耕地不多,一畝二分。上至咱們爺倆,帶母后和桐桐,下至能參加親耕禮的每一個人。”
呂城就急忙問“也算老奴”
“當然”桐桐起身敬了呂城一杯,“您放心,您要做不過來,我幫您做。”
哎喲老奴這身子板,種幾畝地還是能的只是那些大人們,只怕是該愁了。
那咱可管不著桐桐還笑看皇后,“而今京城中的官宦婦人,可都領著差事呢。大到賑災義捐,小到街道清掃,都樂意出來管事。那自此,親蠶禮與親耕禮一處辦,親蠶是為了身上衣,但種棉也是為了身上衣咱們因地制宜便好。一人也一畝二分地,夫妻倆合并一處,夫人們做不來,但大人們都是堂堂丈夫,難道種不來兩三畝地兒可瞧了禮部的折子,他們準備的禮儀,從開始到結束,得需要半月余。您說,這半個月的功夫,這么多人跟著,吃喝拉撒的,這得開銷多少。那不如咱用好這個時間。”
然后她算了一筆賬“母后,您知道京城的文官有多少人嗎”
這還真不知道
“兩千三百六十九人”
這么多呢
嗯呢“您知道武官有多少人嗎”
不知
“只算到驍騎尉,便有兩千七百九十五人。”
皇后張大了嘴,“那這加起來五千多人呢”
對呀“就按五千人算,這五千人都有夫人吧兩口子加一起,這便是一萬人口。一個人一畝二分地,這一萬人就更開出一萬多畝地。這還不算今年才提拔起來的吏官,這個不著急,慢慢來到明年,在這個田畝的基礎上,還能翻一翻”
把文昭帝說的心都熱了。可緊跟著他又搖頭“要是都走了,朝廷就停轉了。打個對折是有的。”
四爺就說,“只一畝二分地,哪里用的了半個月不過是三班倒罷了。每個衙門,分三班人馬今日這一班去開荒,干不完放著,先回去當差兩天回頭再做是一樣的。錯過了農時的,種些不趕時節的菜蔬也是行的。第一年嘛,平整出來有點收獲就是好的。”所以,桐桐的賬目沒算錯,一年朝廷確實可以開出那么些畝地來,“等到明年來,咱們在農時之前就把地先開墾出來。今年一萬畝,明年就能再開墾二萬畝。”
這么多呢嘿這家當的,怎么就沒算過這比賬呢
桐桐又說,“這自耕地平時呀,還得他們照管。各家都有下人,但要是抽個人出來,隔三差五的去料理一下田地,這肯定是能抽出來的。便是抽不出來,雇傭個人花不了幾文錢事也就辦了。做官的人家,日子總比百姓要好一些。身子不好或是年邁的大人們,可以準許他們不下田,但是呢,這得記下呀只是病了還好,回頭自己去補上。若真是身體原因,那吏部就該留檔。用人這年齡和身子都在考量在先。”
杜絕了偷懶刷滑的。
文昭帝摸了摸兩撇小胡子這這個這個是不是把人用的有點狠吶人家就是來當個官,回來還得種地要是種地回家種他家的地好了,干嘛勞心勞力的弄什么自耕地
話不是這么說的桐桐就義正言辭的反駁,“能跟您一起親耕,那是無上榮耀他們不樂意那別去空一個位,就從民間抽一鄉紳來,等著這個缺的人能圍京城三圈。”再說了,“您算一筆賬,地不好,種的小麥也別想著三百斤,就只一百來斤,那這一萬多畝地得多少的小麥。秋后還能種一茬蔓菁”蔓菁現在的產量,只算根莖,都能到一千斤往上,“這么多的田畝,又能產多少呢”
皇后就點著桐桐笑“竟是一把好賬算。”只是法子促狹了些。
桐桐就說,“以后呀,到農閑的時候,很可以再帶著下面的將士一塊去修一修水渠,反正您和皇伯父一年到頭也不見閑著,有點空檔就在地里耗著呢。”
文昭帝樂的很“好務實是個好法子。這事必能傳出去,天下都知道朝廷有多重視農桑了。”
于是,當機立斷,當天便下旨了。農時不能耽擱,都準備準備,后日就出發自帶農具。
滿朝上下“”
老御史站出來了,“圣上,此不合禮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