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這位大爺,便是這么一位野心家。
仗打贏了,林崇文叫人急報國公府。
林克勤只知道必有貓膩,可誰敢想貓膩是這樣的
以為跟回鶻部落有勾結,可卻當真不知教義之害已然厲害若此了。
細查之下才發現,曹家這位大爺,跟拓跋家有勾連,他們同屬于一個教義,這兩個和尚便是這一教義的領袖。他們以佛教為掩蓋,秘密的成立了生天教
只是,還是跑了生天教的圣女,也拷問過這倆和尚了,他們也未曾見過圣女的面容。
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聰明人利用教義,笨蛋被教義利用。
顯然,曹大爺是聰明人,李仁顏也是聰明人
林克勤看向李仁顏“李將軍,你站在這里,是覺得事做的精巧,無人察覺嗎”
李仁顏看向那倆和尚,而后失笑,“原來出家人也是靠不住的呀”說完就看向林克勤,“世子爺,我乃大唐冊封的夏王之后。奉唐王之命率定難軍駐守五州,坐望河套大陳才是亂臣賊子,而我只是要恢復我大唐之天下我拓跋氏,姓李且永遠以李姓為榮”
你可扯犢子吧姓李,不過是黨項人少,需得漢人輔助,也需得管轄漢人,這才姓李的
林克勤冷笑,“定難軍已然被繳械了以更換兵器為由,繳械了至此之后,再無定難軍。這些年,定難軍從未在正面戰場上出過力,西北養定難軍幾十年,只為了護黨項一族黨項不是你一一人之黨項沒了你,黨項依舊是黨項”
李仁丹跪下,“自然黨項永遠是大陳的黨項。”
李仁顏對著李仁丹冷笑,“不肖子孫,是犬非狼,我黨項無爾此等子孫。”
林克勤一抬手,李仁顏被押了下去。
問罪臺上,跪著倆和尚,跪著曹家大爺,跪著李仁顏。
林克勤狠狠的閉上眼睛,良久之后才道“張克敬,你站出來”
啊
張克敬乃是國公爺的義子,人稱張七爺。
“私販青鹽,中飽私囊縱家眷收受賄賂,你該當何罪”張克敬青白了面色,緩緩的走了出去,一句話都沒多說,在問罪臺上跪了。
鄭元娘小心的朝外,低聲問大皇子“可是還要求情”
大皇子一臉的冷冽,“求情是因為有些人現在不死是大局所需。不必求情是因為有些人現在死亦是大局所需。”而且,“叛亂確實因他們而起有心為亂者多,有能為亂者不多有心為亂若是全殺了,該殺的就多了殺了一茬還有一茬,殺不完的。可有能為亂者,得防著西北防了這么多年,人家逮住機會就要為禍的此一戰四千余人戰死,他們為罪魁禍首,死有余辜”
鄭元娘心道,這就是唐朝時李恪未曾謀反卻被定為謀反的原因不是他有反心,只是他有謀反之能。李恪不反,尚且以謀反罪殺了。那這些人真反了,焉有不殺之理
這個時候,她都覺得,要是早早的誣陷拓跋家謀反是不是就沒有了今日之禍
大皇子搖頭,“不可不管什么時候,誣陷構陷都不可取那才是亂天下的根本”
鄭元娘的眼淚便下來了,這便是坐天下之難了。
是這便是坐天下之難了這樣決定,可能出這樣的問題;那樣決定,又可能出那樣的問題。
大皇子緩緩的閉上眼睛,外面已經高喊著行刑
行刑之后咕嚕嚕滾落了一串腦袋。
桐桐悔的不行,尤其是坐在這里,聽到了那什么教還有圣女這叫她想起了剛進城的那天,她看見窗口有一個帶著黑色笠幕的女人,當時腦子里就有過疑問,說這是誰呀
當時要是去查,是不是就能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四爺搖頭,低聲跟桐桐道“查怎么去查信仰這種東西,根植最下層你知道人家信的是什么嗎千年之后,這一片地方還因為各種信仰問題鬧事呢,更遑論如今只佛道,這些年來,興了滅,滅了興,幾個來回了該查還得查,該列為禁教的還得被列為禁教”
林雨桐點頭,表示明白。擱在現代社會,還有被洗腦的很成功的人呢,更別說現在了。今天禁了這個,明兒他們便會換個面目改個名字再度出現。
怎么解決呢還得再了解了解再說。
外面傳來哭嚎之聲,那是周氏的聲音。
張克敬這個人,林雨桐都沒看清長相,就被斬殺了。
老國公爺晃晃悠悠的,在林崇文的攙扶下,到底是站住了。
老太太是徹底的暈過去了,被世子夫人等人給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