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榮發”林雨桐在紙上寫下這么一個名字,“姚長極見了曹榮發”
是
“緊跟著曹榮發便回府了”
是
“中間間隔了半個時辰,就又出來了,直奔甘露寺。”
是
桐桐抬手叫劉云先下去了,鄭元娘這才道“曹家便是曹五爺的曹家當年,曹老將軍戰死,國公爺才把老將軍的幼子接到府中認作義子加以撫養除了曹五爺,曹家還有三女二字,三位姑奶奶據說都嫁到了關中,隨不是大戶,但關中到底是安穩。曹家還剩一位大爺和一位二爺。只可惜,曹大爺因戰負傷,腿瘸了。曹二爺后來也戰死了。曹大爺一生未娶,只撫養曹二爺的幾個子女。曹榮發就是曹家二爺嫡長子。”
桐桐點頭,問說,“那曹大爺而今擔任何職務”
鄭元娘愣了一下,“這個我還真不知曉。只是大家都在傳曹大爺有情有義,一生不娶只為了撫養侄兒侄女,著實叫人欽佩但到底是做什么差事的,倒是不曾聽說。”
劉四娘倒是生活,“我跟曹娥閑聊的時候聽她提了一句,說是他伯父喜歡金石,每日里躲在府里不出門聽那意思,不像是有差事”
桐桐看了青芽一眼,青芽默默的退出去,去打聽去了。
劉四娘還納悶“這事這般緊要”
桐桐還沒言語,鄭元娘倒是明白過來了,“連李大魁那般缺了一條腿的,都有地方安置。像是軍備所,也是需要管事的。況且,只是瘸腿而已。不管是軍中還是民政,都需要人手之前見到的西北官員,有獨臂的,有跛腳的,并不妨礙為官。曹家這般的情況,只是跛腳,為何不出來當差”
是啊這就是問題。
青芽去找了林寬,問了就回來了,“曹家大爺確實不曾當差。”
桐桐皺眉,此時有大古怪。是什么原因不當差的,可別說不想當差,一個大男人,整天縮在宅子里,這事怎么想都不對。
除非不是他不想當差,而是不能當差。
不能當差,身體不是原因,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第二天林雨桐跟陶美芝一塊投壺的時候,閑聊的就說起來了,“曹娥說他大伯是金石大家,想來該是會雕刻的。我還想著,此次大祭,能不能刻碑記之。說起來,曹家也不是外人。但就是沒見過刻出來的成品好似府里也沒有曹家大伯的大作呀你可見過只要大差不差,這都行好叫大皇子打發人去請他。”
“快別”
陶美芝靠在一邊,緩了緩,這才道“可別去請,這里面的事郡主怕是不知道。”
還有內情桐桐就笑,“曹家、陶家、張家,異姓骨肉一般,怎么還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我爹爹也真是,家里的事也跟我說的不詳不盡的。”
陶美芝擺手“怕是二伯也不能知道。”她拉了桐桐去一邊,離伺候的人遠遠的,這才道“這事只家里的大人知道我也是偷聽我爹我娘說話,這才知道一點。當年呀,在跟突厥對陣的時候,曹家大伯扛不住,直接降了本是曹家大伯和二伯合力圍剿的,他那邊一個扛不住,可坑苦了曹家二伯,那邊全力撲過來,結果二伯戰死了是世子伯父帶著五伯救援的結果,惜命的被救回來的,拼死廝殺的卻戰死了。這之后,再不許提曹家大伯的事。他不成親就不成親,撫養侄子侄女,那是他欠曹家二伯的。”
這就相當于有政治污點,所以被棄用了。
自己之前猜測,覺得他是不是當年被俘過
或者說他當年是不是投降過
力有不敵被俘,這不是他的過錯,只要活著便好。
可若是畏戰投降過,那便是有黑歷史的沒給把臉皮揭下來,那一定是看在曹家老將軍的面子上。
這么一個人,龜縮在方寸之地,他做出什么選擇,好似都不奇怪。
桐桐得到想要的答案了,而劉云那邊也傳來消息“曹榮發最近,常去胡人開的酒肆和風月之地去,好似流連于胡女。”
胡人胡女
桐桐放下筆,笑了一聲“放出消息,就說我于后天一早,出銀州西門,去接大皇子二皇子以及雍王”
劉云猶豫了一瞬,則低聲問“這事是否要告知府中長輩”
桐桐搖頭“你不懂此事不管是祖父還是伯父,或者是父親不管是誰來做決定和選擇,做什么決定和選擇,都是錯的有人覺得能左右局勢,那就叫他左右有人覺得他們無所不能,那就叫他們發揮。對手這種東西,你不把他壓死了,壓服了,打怕了,他是不會知道服字怎么寫的”
不就是桀驁嗎不就是不服嗎
姑奶奶親手教你怎么寫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