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隱隱有所耳聞,但這又怎么了呢
壽姑看姚長極,“沒什么,我就是擔心擔心那馬匪不定什么時候就混進了西北了呢如今不同以往了,西北的口袋扎的也不那么牢靠了聽我娘說,遼國與大陳互市,百姓們在一處做買賣,也總有遼國的漢人回來祭祖你說,這馬匪要真是偽裝起來,混到銀州來,刺殺了皇子和郡主們,這可如何是好”
姚長極愕然,這是那個意思嗎
殺人
還假借馬匪的名義去殺了
怎么會有這般大膽的想法呢
他的心跟著噗通噗通的跳,膽敢朝皇子和郡主下殺手,這要是萬一被林家知道了,咱們一個個的得被千刀萬剮的。
他沒應這個話,他一時都有些驚訝,自家這個堂姐怎么會想出這么一個辦法呢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才長嘆一聲“是啊馬匪猖狂呢。姐姐先回吧,我知道了”
壽姑看向姚長極,不不知道你不知道這一步有多重要。
她低聲道“你要跟拓跋家的郎君商議商議,可懂”
還是沒太懂
壽姑笑了一下,“你去商議,他自然是懂的。”說完,直接走了。
姚長極等人走了,他才起身,而后慢慢的走了出去。而后問親隨,“你都聽見了”
是
“那你說咱家這位大娘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親隨吭哧了半晌,才低聲道“這意思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姚長極愕然是說等朝廷和林家翻臉之后,扶持拓跋家奪西北
是這個意思嗎
應該是的吧
姚長極一臉的一言難盡,前面的主意又狠又毒,后面的主意又笨又蠢。
我冒了那么大的風險,干了這件事了,然后呢
然后就為了扶持拓跋家有病吧
他嗤笑一聲,“以后這位大娘子的消息,聽聽就罷了她的主意用不得。”
自己是想促使林家和朝廷翻臉,進而不得不自立,卻從沒想過取林家而代之
但這消息一說給曹榮發,曹榮發嘴上應和了姚長極,可轉臉,他卻去見了一個人,“我認為這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對面的人在榻上坐著呢,起身的時候比正常人慢,細看他走路,腳尖點地,竟是個瘸子。
曹榮發道“大伯,您看呢”
瘸子從這邊的榻上起身,坐在那邊的榻上。他的腿壞了,不能打彎,自然也就無法跽坐。
這會子他一邊揉著膝蓋,一邊道“這事得叫蠢人去做你不能沾手。”
曹榮發道“可他們再怎么鬧,卻都不敢起殺人之心。”
“不敢殺人能成什么事”瘸子悠悠一嘆,“他們不敢殺人,不外乎是怕追根究底查到他們身上。可雇兇殺人,查到他本人的情況卻少之又少。”
雇兇殺人
“雇誰”
“胡人”瘸子低聲道“吐蕃人,回鶻人、龜茲人哪里人都行這些人殺誰都不奇怪。說他們想要故國也好,說他們只忠于大唐也行給足夠的金錢,他們會殺人的。對胡人的律法更寬松,不牽連妻兒老小,也不擔心子孫后代是否為官胡人的商隊能一直沿著朝西的路將貨物送那么遠他們又豈是易與之輩他們四處飄零,四海為家,又怎么去查他們的來處呢”
曹榮發想了想,“侄兒知道了,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