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家便是失了五州之地,但其子孫后代依舊上進。
娘親收了拓跋家許多的禮,都是私下偷偷送的。禮下于人必有所求,對吧這事必是不能叫林家知道的事,卻是利益相關的事。
姚壽姑一步一步往莊園里去,心里卻越發的堅定了。
坐在老太太身邊,很快就見了拓跋家的家主李仁福。
李仁福一副好忠厚的面相,給老太太見了禮,就退下了。
她才要問老太太這李仁福的事,青芽就過來了,附在耳邊低聲道“郡主,有位娘子求了劉云劉將軍,想私下里見見您。”
沒說什么事
青芽低聲道“沒說什么,只遞給我們一包青鹽。”
青鹽
嗯
林雨桐皺眉,西北有鹽州產鹽,產量極大西夏國最主要的財政來源,便是青鹽。
鹽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朝廷專營,私下販賣,那就叫走私。
西北有鹽、有鐵、有各種資源,這也是朝廷總是擔心西北脫離掌控的另一個原因。
想了想,她還是起身了。跟老太太說了一聲,就先退了出去。
劉云她們被安置在一處偏院里,正堂是給桐桐更衣休息的地方。
此刻一個十來歲的婦人拘謹的站在正堂,看見桐桐立馬跪下了。
林雨桐沒叫起,先從劉云要了那一包青鹽看了看,而后皺眉。西北這個時期產的鹽,品質其實比中原的鹽要好。南邊也有鹽井,但最近這幾年發大水發的厲害,對鹽的品質有極大的影響。
林家沒叫西北的鹽流向中原之地,這其實保護的是朝廷的鹽稅。
林雨桐用手搓了搓鹽粒,顆顆分明,干燥的很,顏色微微發青,用舌頭舔了兩粒嘗了嘗,幾乎沒有苦味,這是上等的青鹽,比中原之地百姓家所用的鹽要好上不少。
“起來吧”她去正位坐了,看這婦人“你是什么人送此物過來,又要見我,為的什么”
這婦人抬起頭來,“郡主,小婦人姓何,原是綢緞商鄧九云的妻室。我們夫妻原是江南人氏,一年之前來來西北販賣綢緞。綢緞確實緊俏,才一到銀州就被搶購一空。先夫不想著空著回去,原本打算販些香料回江南當天晚上出去談生意,說是談的好了,在西北就算是能來去自如了,誰好好的出去,醉酒而歸,夜半竟是腹痛不知,不等客棧的掌柜請來大夫,我夫竟是亡故了。大夫說,是吃了不和的東西了乃是中毒而亡。西北之地,何等之物相克能這般厲害,直接要了人的命。我本是要告官的,可緊跟著我們租住的院子便被人翻了個遍,當時官府說是糟了賊偷了。可賣了絲綢的銀錢沒被偷走,這怎能是賊偷偷的呢后來,我在亡夫出門所乘的馬車夾縫里找到了這個”
林雨桐拿著裝著青鹽的荷包晃了晃,“就這個。”
對,“一包鹽而已,何以小心的藏起來。小婦人懷疑,先夫的死與這一包鹽有關。這鹽產自鹽州,只在西北有。可,小婦人返回江南之后,卻在江南的是世面上買到了這個”說著,就又拿了一包東西遞過去,“這是在揚州買的”
青芽接過去看了,而后遞給桐桐。
桐桐將鹽拿出來做對比,確實是同一種鹽。
“小婦人又重返銀州,卻輕易不敢告狀了聽聞國公府設宴,從銀州的酒肆里訂菜,我才去一家館子里做了廚娘,混進來的女人去不了男客那邊,只有諸位女將軍瞧著和善,又能直接請來郡主,因此才冒險一試。”
這意思是有人走私了西北的鹽,在江南大肆的售賣
這可當真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朝廷里有人知道了,于是必是會彈劾西北。
在這個緊要的關口,恰恰就出了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