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合適、家世匹配、能力不俗、前程可期,說實話,這是個上上好的親事。
這小姚氏瞧著嘴上向來對壽姑不客氣,可卻也是真替侄女操心的。
就聽小姚氏又說,“這宇文家還有另外一層好處,那便是兄弟多子侄多。宇文家的大郎病死了,留了兩個侄兒才都兩歲大。成親之后,這侄兒可接到膝下撫養,跟親生的無甚差別。能生一個那自然是好,若是真子嗣不利,只照管侄兒這一條,宇文家也是無話可說的。”
老太太沉吟了起來,“這樣這不是要在別莊設宴嗎崇文是要回來的,叫人立馬送信,將宇文家的小子帶回來,叫壽姑瞧瞧若是她樂意,這婚事就能成。”
小姚氏馬上歡喜了起來,“老太太,您是真疼壽姑。您放心,她要是再不知道好歹,我便不肯依了。”她周氏是親娘沒錯,但孩子姓姚真要是明白事的娘,自然是她怎么安排別人都無話可說。但她要是不明白事,少不得把規矩禮法拿出來用不用。
又說了一會子話,小姚氏才告辭了。
老太太摸著桐桐的頭,卻嘆氣“人得惜福若不惜福,便無福可惜了。”
林雨桐便笑,她也沒往心里去,一個小女孩而已,她能掀起多大的浪呢
月十八,別莊的花開的正好。這一天,國公府設宴。
一早起來,桐桐便梳妝打扮。
衣裳是早就準備好的,按照老太太的喜好,怎么喜慶怎么打扮,怎么富貴怎么打扮。
什么是花枝招展,什么是富貴無雙,只看這一身行頭就知道了。
上馬車的時候不止四爺笑,便是路過的盧七也朝桐桐多瞧了好幾眼,然后嘴角一抽,忙去了
“站住”桐桐小聲叫住他,“笑什么笑”
盧七吭哧一聲,真給笑出來,他將臉撇到一邊,連連擺手,“您裝扮您的,我笑我的,不相干”
桐桐哼了一聲,“你小心著點,京城的女郎還矜持,西北的女郎好似有些奔放。莫叫誰把你搶去了”
盧七直接走了,他就不該挺下來聽她說話。
二皇子騎馬過來掃了一眼最開始沒在意,等再看第二眼的時候,他哈哈大笑“林,你做的什么怪樣子”
林雨桐抓了蜜餞就扔他“你再笑你再笑小心我給你被窩塞癢癢粉”
二皇子一邊笑一邊擺手,你厲害,我怕了你的
韓嗣源騎馬跟在外面,“把頭上的金釵取下來兩支我拿去換酒去,頂著那么些腦袋不疼呀”
不疼少擠兌我。
車隊馬隊緩緩向前,墜在后面的人遠遠的能聽到前面的笑鬧聲。
曹娥低聲跟陶美芝說“郡主跟皇子們關系很親密。”
一處長大的,自然就親密。
張玉露朝前看去,只能看見不時回頭跟郡主說笑的二皇子的側臉。
壽姑探著頭去瞧,正好看見郡主將半個身子探出頭,舉著茶杯喂雍王喝茶。兩人一個騎在馬上,一個趴在車窗上,不知道說的什么。那個一直冷峻的少年面色溫和,該是很愉悅才是。
郡主那身衣裳是用蜀錦做的,那是蜀錦中最昂貴的,老夫人只有匹,顏色最好的只一匹,應該就是郡主身上這身。還有那頭上的金簪寶石,瞧著釵環多,但其實寶石全是一塊石頭上取下來的,各個剔透的很,那一套真就是無價之寶
西域別的不多,就寶石多。部落里每年送的寶石,老太太都存著呢。極品的全堆在了郡主的身上。
車緩緩的停在了別院門口,壽姑看見郡主站在車轅上不動,是雍王抬手將她抱下來的。
她落在最后下去,別人都奔著前面去了。
她朝前看去,而后低聲問桃子“郡主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