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吧”曹五爺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少說些有的沒的,這些跟你有甚關系少你吃還是短你喝了”
“當然跟我有關了。”孟氏追著曹五爺一直到內室,“在銀州,誰不知道咱們是國公府五房可若是真要撤回京城我的爺呀,您是誰我又是誰皇上認二爺,不認你這個五爺可在西北,大家認五爺,不認二爺。哪邊重,哪邊輕,爺掂量掂量。”
六夫人小姚氏也在掂量呢,六爺不在家,倆兒子也不在,她主要是跟女兒說這個事,“要是撤,那咱肯定是要跟著國公府一道兒撤的。不撤有不撤的好,在西北天高皇帝遠的,咱的地位在這里放著呢。可撤也有撤的好,咱撤了,打仗再不能指著咱們了。你哥哥們也就不用守在外面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天你這婚事也更不著急了那就等到了京城再說”
陶美芝就說,“那誰知道什么時候撤回去年五年”
“等到你二十若是二十歲了,還沒撤回去,那就在軍中給你選一個有前程的。若是二十歲之前回了京城了,那就在京中給你選一順心的”
陶美芝湊到母親身邊,“我現在就瞧見一順心的”
哪個二皇子不成桐桐瞧上了雍王,皇家萬萬不會再選林家出身的女郎配給皇子了。你趁早收了這個心思,沒戲。
陶美芝嘿嘿的笑,“我沒看上二皇子我看上一個從京城來的小官吏,我看他像是管著皇子和郡主的一些瑣事,該是朝廷里的小文官”
小姚氏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是那個長的特別好看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
小姚氏白眼一翻“怕是不行,他就是那個盧七”
他就是盧七呀她才要說話呢,結果婢女在外面稟報,“七夫人打發人來說,問問咱家可還有理氣丸若是還有,勻一丸過去。壽姑吃了兩塊豆糕,氣頂住了。”
小姚氏叫了婢女進來,隨手指了地方叫婢女去拿。
等婢女一走,小姚氏就氣道“竟是教孩子些上不得臺面的,什么東西”
陶美芝偷偷的溜出來了,自家娘今晚上又得為壽姑生氣。
是小姚氏特別生氣,但想想,那是親侄女呀誰對那孩子存了壞心思了嗎這府里有一個算一個,誰把孩子怎么著了
她干脆起身,上正院找老太太,這是自己的親姑母。
她來的時候桐桐正在老太太屋里呢,本來是給老太太按摩的,想了想干脆晚上不走了,陪老太太住。
把老太太歡喜的,祖孫倆一個靠著,一個躺著,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說話。
然后說是小姚氏來了,老太太靠著沒動,只叫人請小姚氏進來。
小姚氏進來一瞧,祖孫倆都穿著小衣裳,都要歇下了,“看我,攪擾老太太休息了。”
老太太招手,“過來,我們沒歇,躺著說會子話。”
桐桐也坐起來喊六嬸,便要下去。
“呆著吧”小姚氏沒叫桐桐下來,只坐在床榻邊上,笑道“你一回來,你瞧瞧老太太,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老太太嘆氣,“不見就老記掛按說京城是好的,養在宮里也是處處精心。可孩子嘛,別人再金貴的對待,終是不如在眼皮底下,哪怕帶著孩子吃糠咽菜,終是覺得在身邊才安心。”
是這個道理小姚氏順勢就說了壽姑的事,“這孩子心思重,慣愛多思多想。前些日子,宇文氏跟我提了,說是想把壽姑說給他娘家侄兒”
桐桐聽老太太說西北的人家了,自然也記住了。這宇文氏是姚家二夫人,也就是壽姑的親嬸嬸。
把夫家的侄女嫁給娘家的侄兒,這是親上做親的。
老太太就問“可是跟著崇文做副將的宇文家的小子”
正是
桐桐心說,那這也是很合適的親事林崇文是國公府的世孫,宇文副將一直跟著世孫,可見其親密。姚壽姑養在國公府,這是一層情分;因著宇文家跟姚家有親,這又是一層情分。
再說這個宇文副將本人,一是年歲合適,跟著林崇文,那年歲跟林崇文必是不相上下,比姚壽姑大個幾歲,這是合適的;二是能力不差。要是本事不行,不可能跟在林崇文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