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麻服散還得用針灸。”
針灸是能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下針的要求很高。
躺著的漢子道“不怕不怕疼”但是怕自己看著自己一點點腐爛點。
青牛先生看桐桐,低聲罵了一句醫瘋子
真敢去試
別人去準備了,他不得不跟著桐桐,兩人給一些不需要動刀的傷兵看傷。有些是要調整湯藥,有些是敷的藥膏得重新調配,如今用的這些,拔毒的功效不成。
很多傷情都差不多,得趕緊換好些的藥膏。
林雨桐就叫青牛先生制藥去了,而新搭的帳篷里,自己就行。
鄭元娘跟劉四娘在熬藥,劉四娘不敢靠前面去,鄭元娘便親手端了麻服散過去了。林崇韜接過去,親自扶了漢子起來,“大叔,喝了您的兒子和女兒還在育幼堂呢您要能動了,就能去看他們了”
“我認識你,是少將軍。”
林崇韜點頭,“我也認識您,您叫李大魁父母不在了,妻子病逝了,還有一兒一女,兒子叫李金,女兒就李斗,一個十一了,一個十歲了。育幼堂的先生說,李金能考秀才,李斗做的好軍被”
李大魁便笑了,“都說國公爺把咱每個人都記在心上,這話我信我一直信”
林崇韜指了指桐桐,“這是郡主,她來試,成嗎”
“林家的郡主”
林崇韜點頭,“是林家的郡主,也是朝廷的郡主。”他將藥遞過去,“大叔,成嗎”
成
李大魁接過藥,一口給喝了。
也就半盞茶的工夫,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崇韜看桐桐“要怎么做”
桐桐用帕子綁在臉上,只當口罩用了,“你們都出去,將帳篷都挑開,外圍得再用帳子遮擋起來,我要光,怕風怕沙”
好
遠遠的,只能看到桐桐親自上手,將腐肉都剔除了。張太醫過去幫忙,“之前也取了腐肉,可一次一次的還是繼續潰爛而且,每次祛完,都止不住血”
“那是止血藥藥效不夠”桐桐說著,就手腳麻利的將能切的面都切了。而后給重新上藥再用干凈的紗布進行包扎。
麻服散的藥效快散了,李大魁的眉頭皺著,不停的呻吟。
林雨桐取了紗布給塞嘴里,防止疼上來咬斷了舌頭。
林崇韜看的渾身出汗,過來摁住李大魁“大叔,好了這次沒出多少血馬上就好了先醒過來,醒過來就給你用止疼藥。”
李大魁嘴里發出如狼嚎一般的聲音,這是疼的。
劉四娘聽的哽咽出聲,手上越發快的扇著藥爐子。
桐桐利索的給下針,“還疼嗎”
人還在嚎
這其實能緩解疼痛了,只是他經歷的疼痛多了,怕是心理上有創傷了,才會如此的。
桐桐就立馬掏出一顆薄荷糖給塞到對方嘴里,“這是京城里最好的止疼藥,三息可止疼。大叔,還疼嗎”
還疼嗎李大魁搖頭,“不疼了不疼了”
然后給灌了一次真的止疼藥之后,果然就不疼了。他就躺在那里,鼾聲如雷。
聽到這鼾聲,誰不動容
傷痛在身,他們太久沒好好的睡過一覺了。
帷帳的另一邊,國公爺帶著右帥悄悄的退出去了,直到回去了,坐在書房里了,他才問右帥“當年的老兄弟,還剩下多少,你算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