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垂下眼瞼,嘴上應道,“事實就是如此你家殿下我而今是六皇子,之后呢會是皇弟會是皇叔。輩分升了,可是呢會越活越不自在的。你就當你家殿下我發善心吧。”
近侍再不敢言語了。
回宮之后,六皇子帶著可大一枝梅花去了乾元宮“母后母后您瞧瞧兒給您帶什么了”
呀這么大一枝梅呀
六皇子指了指墻角那個大梅瓶,“就放那兒”
好啊
皇后應著,急忙近前去看,果然是開的妍麗,沁香撲鼻。她忙叫給六皇子倒姜茶,“喝一杯再走,不留你用飯了,你母妃必是等著你呢。”
是
六皇子指了指外面,“兒給兩位母妃都帶了紅梅,蕭母妃喜愛艷麗之色,母妃亦然。”
這孩子看著不著調,但其實做事,要比別人更周全。皇后就催,“趁熱喝了,趕緊回去用飯。”
六皇子仰脖灌了,而后跑了。打發人給蕭貴妃送了一枝,自己捧著另一枝回母妃宮里。
蕭貴妃瞧著送來的紅梅,叫人插瓶了,就說,“我瞧不上二郎合時宜的莽,瞧不上小五的丑,但卻極愛六郎的品格。六郎比之咱們大郎還差著些,但較之五郎卻好上不少。五郎倔強,沉悶,不合群,比高氏所出的六郎,差的遠了。”
嬤嬤就說,“五殿下沉穩,非一般郎君可比。只是親母子之間,哪里來的那么些客套五殿下愛憎分明,更實誠罷了。”
蕭貴妃笑了一下,“也對實誠也算是好處。”
嬤嬤就說,“殿下實誠,蕭家女郎體貼通達,這不也挺好的。聽說小石子在宮門口見了蕭家的婢女,蕭家女郎叫婢女送了一盆花給五殿下,那花不起眼,但確實是開了花的,說是從西域商人那里買的,原是長在大漠里的”
蕭貴妃看著在夜風里肆意的雪花,臉上的笑便收了一些,“以前瞧著挺好的蕭家女,如今怎的這般不矜持起來”
這嬤嬤再不敢言語了。
蕭貴妃就說,“之前叫人出宮去給鳴翠山送了東西仙姑沒說送鄭家的女郎君進宮”
不曾,“聽說劉家也有女郎君被接來了。”
蕭貴妃輕哼一聲,“這必是皇后的主意,這女郎不是配三郎的,便是配給韓家世子的。劉家出了兩位皇后,又有貴太后這樣意義不同的身份其娘家后輩配給大郎其實是合適的。”
“已然賜婚了,娘娘這話不能再說了。”
知道咱自己說說還不成嗎
可自己說的,轉臉四公主就知道了。
她抬手將練字的筆給扔了,這一天到晚的,嘴里說的都是些什么。處處瞧不上高貴妃,豈不知,她真若是如高貴妃一般,自己都該念阿彌陀佛了。
六皇子心說要不然換一下試試
這會子他都快被絮叨死了,他一再表示,“您想哪去了不是只兒跟盧七,還有道觀的道長,我們坐而論道來著”
呸你可羞死人了。
這個糾纏直到二皇子來了,高貴妃這才住嘴了。然后又絮叨二皇子,“你看看你大兄,有結義的手足又有楚恒在中間搭橋,越發的連四郎都跟大郎親近了起來。你是沒見著呀,三個人并肩走出去,那真跟一副畫似得。也別傻子一樣,你父皇叫你做什么,你就只管做什么。多結交一些人這一點你就要跟六郎學了,你看六郎,雖然結交的都不是什么要緊的人物,也無甚背景可用,但到底瞧著身邊熱熱鬧鬧的”
二皇子將碗里的飯吃完了,打斷了母妃的話,“兒今兒讀了一卷書。”
什么書
“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