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就叫她安心的養著”才這么說完,想起來了,必是蕭家女郎才過去請安,她聽說桐桐進宮了,便來叫人喊桐桐了。當著蕭家女的面不給貴妃面子,這便是不給大郎和五郎面子。
桐桐就起身,“您歇著,兒去去就來。”
“別耽擱,說兩句就罷了”皇后摸了摸桐桐身上的大氅,“這個皮子太重了”說著就叫身邊的宮婢,“取下面進貢來的那件雪貍毛的來,那個輕軟”
果然輕軟雪白的毛領子襯的小小女郎跟瓷娃娃似得。
皇后將帽子給戴上,“去吧快去快回。”
蕭貴妃的寢宮并不遠,不過是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蕭初娘正不自在的坐在五殿下的邊上回蕭貴妃的話,五殿下全程面無表情。
桐桐一進去,蕭貴妃就可熱情了,“桐桐,快過來有些日子不見你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在外面瞎玩,也不說進來瞧瞧我聽說縣主去了,你這孩子真是多可憐呀要節哀。”
是
桐桐見了禮就坐在蕭貴妃身邊了,“是我的不是,才想著從母后那里出來就過來給您請安的聽大兄說您身子違和,不好見人。”
“不好見外人,還不能見見你們嗎”蕭貴妃低聲道,“聽聞你與鄭家女郎熟識,那女郎比之初娘如何”
哪有這樣問的
桐桐就笑道“梅蘭竹菊,各有千秋。以花比女郎,那蕭家女郎是牡丹,鄭家女郎堪比紅梅。經了一番寒徹骨,自有撲鼻的香氣。”
話音才落,四公主急匆匆的來了,怕是才得了信兒吧
她哈哈就笑,“就你嘴滑,誰都不得罪初娘是牡丹,準大嫂是寒梅,那我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你還想比花狗尾巴草比比就算了,可別糟踐人家花了。”
“林三”四公主過來就糾纏打鬧,結果摸到桐桐身上的大氅,她不干了,“脫下來,咱倆換著穿。你這件好”
強盜呀不給
蕭貴妃氣的說四公主,“你看你像個什么樣子”
“那我不礙眼了”四公主一手桐桐一手蕭初娘“母妃養病吧,我們告退了。”
不等蕭貴妃再說話,拉著兩人就出來了。
五皇子跟著就往出走,出來的時候小石子抱著陰陽臉正在外面等著,這小貓崽子骨瘦如柴,連叫一聲都費勁。
他急忙過去,“不中用了”
小石子不敢說話,將這丑丑的小貓崽子遞過去。
五皇子接過來,心里復雜難言。這便是天不眷顧嗎生來母不喜天不顧,是這樣嗎
蕭初娘走過去,從五皇子手里接了貓,翻騰的看了看,“它生來便不好吧”
生來便不好五皇子嚴厲的看她。
蕭初娘嚇了一跳,忙道“殿下說母貓不喂它貓跟人不一樣的,殿下家養的貓不忌諱人的味道,但要是野貓可未必。野外的貓在要是人接觸了,沾染了人味兒,母貓便會舍棄掉。有些生來就不大好養,或是生來便有病的小貓崽子母貓也會舍棄的。它知道養不活,那干脆就不養了。只用母乳養那個康健的這貓兒其實不丑的。只要還能吃,換個米糊糊養著,試試許是就好了。”
桐桐湊上前去瞧了一眼,“你沒發現這貓的尾巴稍微有點短嗎它應該不能攀爬太高它的缺陷在尾巴上。”
這是一只先天殘疾的貓,所以被母貓舍棄了。
五皇子將黑白臉接過去,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其實跟這只貓還是一樣的,自己生下來便不是長子,也不是嫡子,這是先天無法彌補的缺陷。
初娘說,人跟貓是不一樣的這話對,也不對。
貓是牲畜,它的偏心,是物競天擇之下不得不做的選擇。若是陰陽臉無缺陷,母貓怕是喜歡這種能隱藏自己的花貓,也不喜歡那只去哪里都像是靶子的白貓。
可人呢人的偏心是利益所驅僅此而已
他一手抱著貓,一手拉蕭初娘,“走喂貓去吧。”
蕭初娘跟桐桐和四公主擺擺手,跟著五皇子走了。
四公主苦笑,而后嘆氣“五郎跟母妃之間,此生怕是都難和解了我有時候想想,有這樣的人為母,跟你和韓二這種的無母之人,誰更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