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年才回的京城,也就是去年,他摔了馬,摔癱了。
巧吧
從監獄里出來,上了馬車,四爺在車上。
車上的小炭爐上架著燒餅,里面夾著鹵好的肉。
今兒一天,她都沒顧得上吃飯。燒餅被烤了再烤,早就酥脆的不得了了。肉也咸香咸香的
咬一口,酥脆的掉渣
四爺遞了茶過去,“喝一口,順順。”
桐桐接過來順了,然后一口氣將燒餅吃完了。
“先回林家”
嗯
“不用這么沉重,事在人為嘛再說了,不到最糟的情況,只要不到最糟的情況,就有法子。”四爺又遞了一杯熱茶過去,“還不信我”
信可就是覺得給四爺出的這個難題有點大。
怎么算計才能都剛剛好都在那個尺度上呢想想都覺得頭大。
四爺就說,“歷朝歷代,開國無不是如此。為何康熙一朝那般精彩呢不就是什么都趕上了嗎你細數一下,哪一朝不是如此。唐初,內憂外患,外族的鐵蹄都踏入了渭水,這才有了渭水之盟。內憂,功臣集團傾軋,玄武門之變終其太宗一朝,發生了多少事,什么避開了太子不一樣是廢了又另立大明呢開國之后,朱元璋跟功臣之間的斗爭何曾消停太子死了,立起太孫,結果藩王反了。大清就更不用說了,那個亂勁上來,你就說你當時怕不怕便是先天不足的大宋,還有燭影斧聲呢。而今,大陳替代了大宋,已然好了不少了。至少,這個天下是打下來的是個發育健全的王朝。”
桐桐往后再想了想,便是四爺沒點出來的后來的朝代其實開國之后不也一樣。
誰都沒能逃脫這個規律。
桐桐端著茶杯,心緒慢慢的平了。
回了家,先去看了看在這邊養著的韓嗣源,睡的很沉,傷養好了便沒事了。毒已經清理干凈了,就是皮外傷,半個月之后就基本不妨礙什么了。也沒傷到骨頭上。
四爺今晚肯定是走不了了,“我跟嗣源住一晚,就不去正堂拜見。”
好這個時候說什么都不對。
桐桐一個人回后院,林克用一個人坐著呢,邊上放著兩個簸籮,他坐在邊上披著大氅在夾核桃。
屋里里靜悄悄的,只有他夾核桃發出的木質爆裂的聲音。
桐桐走過去,跽坐在他邊上“爹爹”
林克用沒抬頭,只專注的夾著手里的核桃,只回應了一聲“回來了”
嗯
他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夾子,抬頭看桐桐,神色平靜,“過了年,跟為父去一趟西北,如何”
桐桐便笑了,“好啊我還沒見過祖母、伯父伯父他們的,家里的人我大部分都沒見過。回去一趟,挺好的西北遼闊,西北豪邁,在遼闊的地方呆著,有豪邁的心胸,那都是有英雄氣概的男子。”
林克用臉上一下子就帶了笑意,“是啊都是出生入死的英雄都是英雄呀”
林雨桐一瞧這表情,就喊寬叔,“我還沒用飯呢叫擺膳吧爹爹該是也沒吃雍王在府里呢,給雍王送些宵夜去,別怠慢了。”
寬叔這才笑瞇瞇的進來了,不僅來了,還拎著個籃子進來了,“已經吩咐下去了,飯食馬上就來。”
林雨桐指了指籃子,“那是什么”
林寬將籃子遞過去,“都是些婦人扔給伯爺的荷包。”
扔荷包林雨桐哈哈大笑,問說“怎么都是半舊的”說著就伸手去抓,“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沒看
桐桐就把荷包給倒出來了,嘩啦啦的,蹦跶的到處都是。
好家伙金豆子,銀錁子,銅錢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