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軍郭家后人”王記忙道,“就是唐時的安西軍,郭家的后人給的證明。”
林雨桐心里嘆氣,安西軍就是那一支駐扎在安西,遇到唐末跟大唐失去聯系之后,還能戍守五十年而不散的軍隊。她就問說,“駐守安西的是郭子儀的侄兒郭昕,在郭昕之前,駐守安西的是高仙芝”
是
“高仙芝是自小跟著他的父親從高句麗到安西的也就說,你的履歷里,你的母親乃是高仙芝的后人,其祖上乃是高句麗人。”
是
“北翼公念及安西軍忠心,整編了一部分,解散了一部分,這些人在安西扎根這么些年,算起來都是數代人了。高仙芝長在安西,在安西呆了大半輩子。是郭昕接替之后,他又回了中原,之后,便誰也說不清楚高仙芝有多少后人,有哪些后人了,可對”
對王記就說,“當時確實是生活困頓,又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實在是沒法子了,這才”
桐桐便笑了,“聽起來合情合理,一點毛病沒有可安西那地方有多大呢真當我沒出過門,沒見過世面呀嗯那么一個地方,可真巧,你們就正好能碰上鄭臨安,鄭臨安的祖上恰好跟高家有舊,又恰巧,鄭臨安很能干,在你妹妹該婚配的年齡,你們就恰好碰上了,還將你妹妹嫁給了他茫茫人海,巧事都叫你趕上了怎么就那么巧呢這些巧合只能說明一點,那便是西北有一張網,你只是網上的一個而已。若不然,你母親跟鄭臨安差著輩兒呢,她怎么可能見過鄭臨安,還一碰上就認出來了一個內宅婦人,接觸的人有限,她怎么會知道鄭臨安有本事,可用這必是有人將消息給你們了。想那鄭臨安,必不會好端端的將他祖上是誰,祖上犯了什么事,見人就說吧如今沒有大唐了,新朝新氣象,在新地方建新功豈不好還能把什么東西都貼腦門上”她朝后一靠,“必有那么一個人,在指揮你們的一舉一動。包括這次朝廷從各地征召官員,你能入京城,只怕都是背后有人安排好的。你們敢強留鄭家女郎,其實已經說明你們不是很在意當年簽下的契書。你們不怕這份契書為何其一,你們沒太在意一個小小的女郎,覺得她翻不出大浪來其二嘛,你們覺得你們有靠山。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篤定,此人的地位一定不低,權利一定不小,可對”
王記慢慢的抬起頭來,驚愕的看向桐桐,“郡主當真是”他長嘆了一聲,唯有苦笑,“是我一直在聽母親的安排,我也知道這背后必定是有什么事的但是,我也知道,我什么都不問,便是出事,我也受不了多大的牽連。因此,我真什么都不問,也只當什么都不知道。母親說什么便是什么這是我的保身之道至于母親,我唯一知道的是,在銀州,母親每逢十五,便去城中的甘露寺祈福,這么些年,幾乎從未中斷。”
林雨桐這才翻開對方的履歷,而后又合上。這家伙說的基本都是真的她就問說,“那進了京城之后呢,她去哪里拜佛”
“城內的靈泉寺。”
韓嗣源順手扔了一塊牌子給副將,“帶人封鎖靈泉寺,不許一人走脫。查問今兒都有誰去過靈泉寺,出過靈泉寺。”
是
林雨桐又提醒,“叫人去吏部查一下,看誰負責從西北簡拔官員的”
明白許是自身的本事大,叫他考上來了。可許不是呢
韓嗣源忙去了,桐桐揮手,王記也被帶下去了。
桐桐正說要帶下一個人呢,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天菊花宴青芽稟報說“有一位姓王的女郎,說是義云縣主的侄女,從西北來,其父是禮部員外郎,想給郡主請個安。”
當時自己見到王衣容的時候又是怎么問的自己問說,“王大人是何時調往戶部的,竟是不知。”
明明青芽說是禮部員外郎,自己卻問了是什么時候調往戶部的。自己怎么會有印象,說此人是戶部的人呢當時王衣容沒反駁,那就證明自己沒記錯。
她再翻此人的履歷,當時確實是考到禮部了。而今履歷上也是禮部,也確實是員外郎。
但是,自己怎么會認為此人還在戶部
若是在戶部,為何履歷上沒有。
林雨桐喊人“將王記押回來”
那邊都要走的文昭帝又停了下來,從小孔里看了過去。
就見桐桐不等押回來的人再坐下,就問說,“你借調到戶部了或是私下里幫戶部誰的忙”
王記猶豫了一瞬才道“臣是在謀劃戶部的職位。”
林雨桐的面色一下子便難看起來了,她記得那天她說的是前兒還去瞧縣主了,竟是沒聽她說家里有人來京城了。王大人是何時調往戶部的竟是不知,實在是失禮的很。
王衣容是怎么回的呢她說家父是去年春上調到京城的姑母喜歡清靜,因而倒是少有打攪。
當時自己這么說,只是想說不要打著義云縣主的名號在外面拉關系,縣主并未曾在我面前提起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