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很順利的,盧七郎考中了譯吏。
譯吏因著將來是要跟著去遼國的,又多是伙計出身,禮儀欠缺,錄了之后便有俸祿,但也得在禮部學習禮儀。
四爺跟大皇子出來看了一眼,就看見在一群人中鶴立雞群的盧七郎。
大皇子很驚訝,但卻沒打攪。看的出來,其他人在學著怎么把腰板挺直,不能動輒就點頭哈腰。但是盧七郎在學,學怎么看上去更謙卑。
兩人轉了一圈,大皇子跟四爺商量此去帶誰不帶誰的事,按照大皇子的計劃,是不帶桐桐的。
四爺就笑“準備著吧,她必是要去的。”就只看怎么說服林克用了。
怎么說服
林克用一回來林雨桐就纏著去了,“爹爹,兒去是有兒的道理的。”
我不叫你去,我也有我的道理。林克用洗浴出來寬袍廣袖的,歪在榻上捧著書,好一副慵懶的美人圖。
林雨桐過去,手摁在他的肩膀,“兒先說兒的道理,您思量思量再看。”
你想說那是你的事,思量不思量是我的事。林克用朝左邊指了指,“這邊輕點。”
行輕點。林雨桐一邊按摩一邊道“與契丹摩擦最多的是誰西北沿線那么長的邊界線,常年四季的,契丹其實都是在跟林家起摩擦的。那您說,林家該不該直接參與此次的出訪當日要是您留著兄長在家做嗣子,那此次他去是合適的。可這不是您放人了嗎咱家除了我,還有誰能去呢從西北叫個叔伯回來還是哪位兄弟回來您知道的,這是不成的他們跟宮里的皇子皇女有距離感這不是培養能培養出來的。有距離感這不是錯的,但在遼國叫人覺察出了距離感,這就是不對的。”
林克用翻著書頁的手一頓,而后坦然的翻過去,“正因為親近,林家才無所謂去不去。朝廷能做西北的主,為何林家非去人后面的話有道理,但是前提不存在,后來的論據再充分也是詭辯。”
林雨桐又蹲在他的邊上,給他輕輕捶腿,“況且,契丹那位皇后在契丹的話語權非同一般”
只要大汗活著,她就是個皇后。能影響大汗,但也只是影響。
“太祖皇帝更愿意看到后輩女子能多參與事務。”
沒不讓參與你說你想要什么差事,進宮求你皇伯父去呀大陳那么多差事你都看不上,非得跑出去“先養身體,等身體養好了,我滿意了,就準你出去玩。”
林雨桐“”說不通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把林克用嚇了一跳,“乖路上真不如家里舒服,要聽話。”
林雨桐抬起手臂,用袖口擦眼睛,這一擦,那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然后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林克用“”這也太嚇人了他手足無措的起身,蹲下來再抬頭看,真掉眼淚了呀他抬手去接,眼淚撲簌簌的,把手心都打濕了。他撓頭,這怎么就哭了呢自家這閨女看著嬌柔的很,但其實是不怎么會哭的孩子吧。
結果,嘴上不叭叭了,就慪在這里不言不語的掉眼淚。
咋弄
他看林寬我也沒哄過呀,她小時候你們都是怎么哄的,趕緊哄哄呀。
林寬朝后一退,小時候要糖給糖,要米糕給米糕,現在要啥你給啥不就完了。
林克用還問說,“要不要去請義云縣主來一趟呀”
請人家干嘛
林寬趕緊說,“郡主,您只說您想要什么,寬叔給您找來。”
“我要去我就要去。”
林寬一攤手她要去不叫去就哭那到底要不要去,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