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甲拱手,轉身便要去。
人都走到門口了,突然聽到一聲極為輕柔的聲音,她喊了一聲“等一下。”
趙甲一下子就站住了,轉過身來,還是那么拱手站著。
然后桐桐從人群中慢慢的走了出來,圍著趙甲上下的打量,“敢問這位管事,昨兒可出城了”
趙甲搖頭,“啟稟郡主,小人不曾出城。一直就在府里,哪里也沒有去。”
林雨桐緩緩點頭,“哪里也沒有去誰能證明你一直在,且真的哪里都沒有去”
趙甲抬頭看了一眼林雨桐,這才道“國公爺可以作證,小人一直在府里,哪里都沒有去”
林雨桐對著趙敬見禮,問說,“國公爺,您昨兒一天全天都跟趙甲在一處嗎從不曾分開嗎”
趙敬一副沉吟的樣子,“不記得他稟報說,他要出門。”
四爺心里一笑,趙敬的回答已然是留了活扣了這樁案子,按照刑部的那一套,是什么也查不出來的。但這件事未必不能利用趙敬覺得他鬼,那是沒遇到更鬼的
瞧著吧瞧著桐桐怎么在大庭廣眾之下,給這件案子造個罪魁禍首出來。
桐桐穿著一身瑩白的衣裳,更顯的嬌弱,她步履輕慢,轉臉看向趙甲,“你聽見了嗎國公爺說,你沒有稟報要出門,可并沒有說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小人怎么可能一直跟國公爺在一處只是府里的規矩,平日里不稟報不得外出。”
桐桐不住的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可你得證明你確實是遵守規矩的,對吧或者國公爺能證明,他至少間隔半個時辰一傳喚你否則,你就先得證明你昨兒每個時間段都是在的,那就得說清楚你都很何人在一起。誰能證明你在那個時間段,確實在某個地方干著某件事你別誤會,不獨獨要問你,每個人都要問的。只是你這般得國公爺看重,自然是要先問你了。”
趙甲就道,“昨兒,國公爺在書房呆了一日,小人就守在書房的耳室,不曾離開。要證明小人一直在耳室,那便是一日三餐,都有人來送飯食”
“那你早中晚各吃的什么,吃了多少,誰給你送的飯,幾時送的飯,誰給你收的餐盤,又是幾時收的餐盤你都吃完了嗎剩下了什么菜喝酒了嗎喝了多少酒中間有用茶嗎用的什么茶葉,誰給你泡的茶,誰送的熱水你一共喝了幾盞,沏了幾道你如廁了嗎上了幾次誰今早處理的恭桶”林雨桐問著就突然中斷,扭臉跟趙敬和長公主以及趙家的眾人解釋,“這些問題每個人都得說清楚突然之間這么問,這是沒法串供的。串供也串不了這么細節的東西誰要說的兩下里對不上,那必然就有問題了,對吧”
長公主思索了片刻,而后點頭,這確實是個法子。
林雨桐又看向趙敬,“誰在府里,誰不在府里,一問便能知道出府的人里,誰騎的什么馬,跟著什么人,走的哪條路,路上經過里哪里,見到了什么景色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記不清楚,但記住的,就一定得說真話,否則準露餡。所以,只要有人心里有鬼,就一定能查出來”說著,就嘆氣,“他呀,要么現在就逃出府去,要么干脆畏罪自殺否則,查出來不過是早晚的事”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靈堂背后噗通一聲,緊跟著是數聲尖叫聲。
屏風挪開,一個管事打扮的人,七竅流血而亡。那手里還拿著瓷瓶,顯然是自己服du自盡了。
林雨桐輕笑一聲,看向長公主,“您要的幕后黑手,有了”
長公主滿眼復雜的看向公公,呼吸逐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