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又在大廳里轉起來,宋文謙趕緊親自捧了茶,抬手便敬了過去,桐桐抬手去接,在對方松手的時候,蹭的一下又收回手,茶杯啪的一聲又落在地上了。
正廳內外安靜的很,都沒人敢言語了。擺明了,這就是來找茬來的。
再好的脾氣,宋文謙的面色也不免難看起來了便是你是郡主,你尊貴可論起血緣,我是你的親舅舅。從律法上,當然得以尊為先;可從理上論,得以人倫長幼為先。
于是,他站的端正了,看這個嬌嬌小小的外甥女,“郡主,這里是宋家郡主與舍妹便是有什么誤會,可郡主來宋家這般肆意卻是大大不該。這事若是傳出去,只怕對郡主的名聲有妨礙。”
林雨桐朝對方一笑,“宋大爺怎么還給惱了呢你說的對,我跟貴府是有很深的瓜葛的。正是因為有許多瓜葛,我這不才上門給諸位提個醒嗎”她的手點了點茶壺,“敢問,此物用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此乃內造之物”
話沒說完,林雨桐抬手,將整個托盤都掀翻了,茶壺茶碗連同里面的茶水,飛濺的到處都是。
宋文謙面色鐵青,卻見這姑娘也變了面色,“內造之物,哪個內南唐內造之物,原來在宋家這般的珍之重之呀敢問,宋大爺,您是懷念做國舅時候的風光日子呢還是忘不了舊主,一心想著復國呢”
宋文謙一愣,繼而心里一激靈,“郡主,這是萬萬不敢”
“不敢”林雨桐就笑道,“那你們也太不謹慎了,這樣的紕漏怎么能出呢”說著就喊“二兄,你帶著人查查看看吧,看看有多少是南唐之物你也知道,我跟宋家關系匪淺,只當幫我一個忙吧別叫宋家犯了忌諱,一家子再掉了腦袋這叫我于心何忍呢”
韓嗣源不由的就帶著幾分戲謔之色,偏又端著一本正經的樣子問說,“這東西查出來可怎么辦上交嗎我可不敢瞞著。”
“查出來自有宋大爺處理二兄就莫要擔心了。”
韓嗣源應著就左右看了看,“那博古架上哪一件不是南唐的”說著就抓了各種的瓷器玉器,遞給宋文謙,“我瞧著這就是南唐的”
這不廢話嗎只要不是新造的,都是唐朝的
這是正堂呀,難道我們家的底蘊擺不了幾件老物嗎
但這個時候不能說這個話呀宋文謙顫抖著手接過來,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世子的眼光不錯,此物確實不該留”他自己拿起來,狠狠的摜在丟上,摔的稀巴爛。
林雨桐坐在椅子上看著,韓嗣源冷哼一聲,而后面無表情的一件一件的遞給對方,砸吧今兒那老東西不出來,砸完了正堂我就去拆你家的大門
管家偷摸的溜出去了,直奔后院而去,“老爺老爺不好了”
宋受勛坐在搖椅上,身上蓋著皮褥子打盹,“怎么了狼來了”
管家進去,低聲將事情給學了,“是林家那位郡主”
宋受勛蹭的一下站起來了,想了想,又緩緩的坐下,“小孩子心性,氣不順,撒撒氣罷了愛砸就砸吧終究是宋家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