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就是棄親女如敝履,嫁到吳家之后,卻把繼女視若掌珠進門就懷孕,年初生下自己,年尾就又給第二任丈夫生了一女,隔了一年,又生了一子。跟丈夫恩愛有加,堪稱京城典范。
說實話,宋氏長的很美,真就是一種極致的誰見了都難忘的長相。原身這姑娘長的有像宋氏的地方,但是更多的則是像林克用吧。
林克用在當年那是有名的才貌雙全的郎君,并不算是辱沒了宋氏。
桐桐輕咳一聲,就笑道“我整日里在府里,心中多惆悵。原以為來個客人說說外面高興的事,能有片刻的愉悅也是好的不曾想夫人一開口,又是怨又是苦衷的。瞧您這話說的,人到這世上,誰不是九成的苦里夾著那一分的甜呢。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能對言者無一。還能說出來的苦,便算不得苦不是人間至難至苦,我便連聽的也沒有了。”她朝后靠了靠,“青芽,送客吧乏了,想歇著呢。你把藥熱熱,我服了藥,就該睡了。”然后看宋氏,“您見諒,實在不便送客,失禮了。”
青芽緩步過來,“夫人,請吧。”
竟是只說了三兩句話,就被這么給送出來了。
都上了馬車了,宋氏還沒回過神來。
方嬤嬤不敢說話,當年那個瘦瘦小小的嬰孩原來長成這個模樣了。自來也知道體弱多病,都說是早夭之相,可誰知今兒一見,何曾早夭了只像是病了一場而已。還有那一句句言辭,當真是如刀一般。
夫人哪里是去看望女兒去了,分明是受凌遲之刑去的
馬車行了好一會子,方嬤嬤才大膽的問了一句,“夫人,直接回府嗎”
“進宮吧大皇子妃不是昨兒叫人出宮傳話,叫我抽空去宮里一趟嗎”
現在就去
嗯
方嬤嬤嘆氣,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夫人在宮里并不如何被看重,二嫁雖嫁的是皇后的胞弟,但因著這個婚事,皇后已經十數年不見自家老爺的面了。
是的皇后姓吳,乃是皇上的結發妻子。當年,皇后是隨著皇上征戰過南北的。那一年,皇后懷了一對雙胞胎,可惜生產的時候難產。還沒登基為帝的皇帝當年被冊封為長安侯,還是侯爺的圣上堅持說,孩子可以舍棄,但得保結發妻子。
結果生下倆個女嬰,一落地就夭折了這便是大公主和二公主。
吳皇后傷了身子,不能生養了。后來是武昭帝登記,給親哥哥賜了兩個女人,一個是如今的東貴妃蕭氏,一個是如今的西貴妃高氏。
除了夭折的那兩位公主,圣人所有的子女,都是這兩位貴妃所出。
大皇子今年十六了,因著皇后無子無女,所以,太后給的恩典,將皇后的侄女賜給大皇子為妃。
皇后的侄女,正是自家的大娘子吳氏東珠。她不是夫人所生,而是老爺的原配發妻生的。夫人進門的時候,這位大娘子都兩歲了。可那么大的孩子并不記事夫人對大娘子好,大娘子自然認夫人為母。母女倆關系親密,這是做不了假的。
母女倆一見面,就說不出的親熱。大皇子妃關切的問“母親怎的面色如此難看可是哪里不舒坦”
宋氏搖頭,“不過是去了一趟忠勤伯府罷了”
“又沒見到妹妹”大皇子妃嘆氣,“那伯夫人無子女,過繼來的兒子年歲都不小了,自是親近不起來。妹妹是伯夫人一手帶大的,這般做倒也情有可原。”
宋氏搖頭,“這次倒是見了只是她的性子跟伯夫人有些相似,卻偏的隨了她父親,有一副好口才”
是說性子有些桀驁跋扈甚至尖酸刻薄,偏嘴上來得,什么都說的出口
大皇子妃微微嘆氣,“母親莫要憂心,回頭我去探望,跟妹妹解釋一二這些年倒是我霸占了母親,才使得妹妹幼年失母都是我的錯”
“不許瞎說”宋氏轉移了話題,問起了大皇子妃,“傳話叫進宮,可是有什么緊要的事”
大皇子妃臉上染上幾分憂色,“家里帶來的一個婆子,昨兒竟是發現被溺死在一處風水缸里偏宮里正查案子那位四殿下受了傷,那傷的位置又恰好在手上”她點了點左手,“如今有人嘀嘀咕咕,說是大殿下容不下武昭帝一脈,這事豈不冤枉”
宋氏皺眉,“咱家的人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怎的會牽扯到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