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能上到哪去
“報道都打上去了,集團升一格上去,我爸的級別就上去了。跟我姥爺不相上下吧”
你就吹吧你楊淑慧都不帶信的。
金明明也沒再解釋,在家真就呆了兩天,第三天天不亮就走了,這個時候曬糧食的還沒給拉到公路上呢,路好走。
馬奶奶還心說,這臭丫頭這次回來沒禍禍我。
可結果呢起來上茅房去了,發現雞窩門開著呢。
我的雞呢
才要開始叫罵金明明,卻發現雞窩門上掛著個布包。
把布包摘下來打開,里面放了一沓子錢,拿出來數了數,整兩千。里面夾了一張紙條老太太,又說我壞話了吧,雞沒收了錢是定金,以后我年年回來拿雞。還有呀,聽說您膝蓋上長了東西,老疼了看吧,我就說人不能活的太邪乎,這不,報應來了吧拿定金去醫院叫人家大夫把長出來的壞東西給切了吧我還指著您給我養雞呢。
老太太拿著錢眼圈卻紅了,兒子們的日子難過,當媽的病了能咋,忍著唄,止疼片吃著就完了。誰知道這臭丫頭回來了一趟聽說了,留下這么一筆錢來。
她撇嘴,嘴上罵罵咧咧的,但卻寫了一個借條給楊淑慧送去了,“你家那臭丫頭少回來,一回來就禍禍我那雞,雞生蛋蛋生雞的,值多少錢她算過嗎拿兩千來就想年年有雞吃看給她美的錢我用了,回頭還她想叫我給她養雞,沒門”
楊淑慧才知道金明明扔到后備箱的一麻袋活雞是這么來的她喊小軍,“不是說街上買的嗎”
秦引娣出來就說,“媽,小軍跟著走了,忘了”
還真給忘了喊著喊著給喊習慣了如今這整的是留在家里的兒孫越來越少了。這邊這么想了一下,才說跟這姓馬的掰扯呢,人家一瘸一拐的走了。
瞧又站在巷子里嚷著給人念金明明留的字條了,念完了又開始控訴金明明,“我昨晚上睡的就晚,都快十一點了,我記得準準的,我上茅房的時候還聽見雞窩里咕咕咕的叫喚呢。早上那臭丫頭天不亮就走了,得五點起來吧。中間就這點時間,她愣是半夜起來把我的雞連窩給端了我那當年開窩的小母雞呀,正下蛋呢”
滿巷子里的人都笑,金明明這個孩子呀,是心里真擱事辦事從來沒正行,可誰家的事都記著呢。
給這家的老人捎帶了不好買到的藥,給那家要上初三的孩子帶了全套的教材,老師提前叫學的時候不用去借了,連資料都帶了不少。那家說給女孩子想找個民辦中專,她把中專的資料帶了好些,哪些靠譜哪些不靠譜,說的詳詳細細的。
跟老馬針尖對麥芒,跟一對老冤家似得,可臨走了還惦記老馬的腿上長東西了,影響走動了。
可這孩子一當兵,往后回來的次數就有數了。
是啊孩子再回來的次數就少了。
回了老家一趟,還得去京城。吳秀珍這幾年見老了,拉著金明明,舍不得呀,“你舅舅一當兵,一走就是十年你這又走,你說,姥姥這么大歲數了,還能見你幾面”
金明明就笑,“您且長壽著呢等您一百歲了,我就哪里也不去,天天在家陪您。”
去熊孩子,嘴里沒一句正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