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蓉就無法想象,“電視上演的那些咱也想不來。”
可治療方案桐桐看了,她覺得她熟悉每一種方案和藥品。像是這化療,其實現階段醫院只能用增大藥量的辦法來提高療效,又沒有相應的鎮嘔吐的藥物,所以那種感覺真的會是生不如死的。
沈楠跟進了手術室,也最先出來的,只能說,“從手術的角度來講,手術做的很成功。”
行成功就行。這個住院會稍微長一點,得一個月左右。
林雨桐每天來看望是可以的,給安排好的病房,也是行的。伺候還得他們親自伺候。
育蓉和育蓮一人給了二百塊錢,一個月的工資也就那么些了,有這四百塊錢,在醫院吃飯和開銷就有了。也就是除了來往的路費,沒用他們再出錢。這樣了,總不能叫我們當外甥女的伺候吧。
吳秀珍就先說,“別守著呢,最要緊的是休息。有變化,醫院會往家里打電話的。”
那就都走吧。、
一上車育蓉就說,“衛國和衛紅太不像話了,她媽不叫來,真就不跟來。把我舅往城里一扔,算是個什么事小桐花了那么些錢,一句客氣話都沒有。”
吳秀珍就瞪她“既然做了好人了,就別總掛到嘴上。再說了,要是嘴上會來事,也就不是那么個老實的樣子了。不許言語,周末了去看一眼就行了,剩下的不用管。”
上班的人一周去看一次就行了,但是白天吳秀珍還是會堅持過去的,林雨桐只能給自己開車接送。
添了這么一樁事,添了不少時間。每天再給弄點湯湯水水的給帶去,就覺得把悠閑的時間直接給擠壓掉了。
可算盼著等出院了,千叮嚀萬囑咐的說是按時來做化療。來倒是來了,可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化療是怎么一種痛苦。
舅舅太痛苦了,可這種痛苦別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舅媽要管孫子,孫子又病了,孩子咳嗽的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下。她休息不好,對舅舅就沒有那么好的耐心。一張嘴就罵“你是個大人嘛,又不是個娃難受你忍著呀你看你,呻喚個不停病也給你看了,也給你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呢,你說你還要咋病了嘛,肯定不舒服。不舒服你忍著嘛,還能馬上就好了我就發現你這一有病,就自私自利起來了。只想你自己,你一點都看不見我累不累跟著你,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在這么下去,你活著,我去死去”
平時在家煩躁了,她也總是這么叫罵。誰家的婆娘都這個樣子。男人好脾氣的話,就默默的忍了,不言語。再不行,躲出去就行的吧。真就是常掛在嘴上的抱怨的話,結果舅舅想不開了。趁著家里沒人的時候,自己把自己給掛房梁上了。
林雨桐接到電話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吳秀珍還在給她哥哥織毛衣呢,說是想織一個對襟開的,好脫好穿,結果毛衣沒織好,人沒了。
“媽”林雨桐先把她手里的毛線拿了,然后起身把錄像關了,“我舅沒了。”
啊
吳秀珍半天沒反應過來,“手術很成功呀不能這么快復發了吧。”
給把詳細的都說了,吳秀珍坐在沙發上好半天不能動地方,“你姥姥姥爺早早沒了,我就剩你舅這一個娘家至親了。”
舅舅的喪事林雙朝沒去,林雨桐也沒敢叫他去。人這一走,林雨桐知道,林雙朝后怕了。后怕的結果就是給吳秀珍和她們姐妹三個,訂了體檢,每三個月一次。而且,一次一次又一次的給育才打電話,這個年必須回來。
這忙忙叨叨的,等忙完這一碼事,都已經是東飄雪的季節了。再是飄雪,林雙朝一催再催,母女四個還是體檢去了。著重做婦科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