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老照片,其實是有些微的模糊的,她就笑,“這攝影技術不行呀,回頭我給您翻拍出來,能叫照片更清晰。”
好啊
謝榮點了點最邊上的人,“這是我爸,您在中間吧”
是啊,“那時候真年輕,一眨眼這么多年過去了。那時候你爸二十多點,我也就才三十冒頭。誰知道他走在我前面了。你爸的事情我聽說了,也知道搬來的是你們母女人嘛,總得有走的一天。不要哭哭啼啼的,老是哭,走了的人也不安心。”
謝榮笑了笑,沒有言語,只是發現幾張父親年輕時候的照片,家里卻都沒有。她珍惜的看了看,“阿姨,您要放心,我就幫您翻拍吧。這幾張我家里沒有,我想給我留一張。”
老照片了,你隨意。
謝榮忙道謝,小心翼翼的合上,然后打開袋子,塞到袋子里。
袋子里的錢老太太就看見了,謝榮趕緊解釋,“不是我收了不該收的是我一個朋友借我的”好像這么說,也會叫人誤會,她趕緊保證,“這錢來處絕對干凈”
老太太就笑,“小謝那個性子呀怕是你的日子確實困頓了。”說著就起身,去了臥室,一會子從臥室出來,手里拿著存折,遞給謝榮,“上面有三萬多點,其中大部分事補償那十年的工資得來的。有難處就拿去吧”
不是沒有難處。
可都不知道叫啥的老太太就這么把存折遞過來了,她的眼淚又下來了,把存折推過去了,在老太太溫和的注視下,她特別艱難的把自從父親去世之后心里的惶恐給倒出來了,“我總覺得我爸還能陪我二十年,三十年我總覺得,我的命特別好,我便是頭發白了,我父親還能健康的活著等到他很老很老,便是他走了,我想我那時候都老了,什么看不透呀誰知道這么突然,我媽心里不好受打了我,我從小到大,就沒挨過打。她難受,我看著她難受,我比她還難受,我也覺得我沒出息。沒我爸了,我得是頂梁柱,對不對我得叫我媽過的好,對不對我今兒差點動了歪念頭要不是小桐就是林省家的小女兒,那個作家要不是她送來這么些錢,我說不定一個電話打出去,就再回不了頭了”
多好的孩子
老太太坐在邊上,輕輕拉了謝榮“沒事,孩子,哭吧過去了就都好了這不是心里挺明白嗎會好的。以后呀,別怕,阿姨這身體棒著呢,才七十多了,保健大夫都說,我努努力,是能百歲的啥時候覺得怕了,你來找我。我能給你爸當領導,還管不了你呀”
謝榮把臉埋在老人的懷里哭的像個孩子。
晚上了,馬均田把電話打到老人的家里“老市長,謝謝您了。”
老人嘆氣,“這孩子本性挺好的。你呀,把能做的也都做了。小馬,忙去吧,我看著呢。”
掛了電話,馬均田舒了一口氣,自己這個丈母娘呀,白天打傳呼,說是把謝榮給打了,說了許多后悔的話,意思是叫自己過去看看,別叫謝榮做傻事。當時自己正在省里開會,各個地區的領導都在,主要是關于礦產企業發展的研討會。抽了個空檔給回過去,誰知道說的是這個。自己實在走不開,只能給老市長打了個電話。當時選住處的時候特意選了那個地方,跟老市長做鄰居。
老市長董華是老革了,一輩子無兒無女。到現在都得說,她是有很好群眾基礎的人,處的時間長了,對謝榮的工作有幫助。人家又跟謝家有這樣那樣的淵源,有這么個人在謝榮邊上,是謝榮需要工作的對象,不得不接觸。可跟這樣的老人接觸,對謝榮來說,是極有好處的。不說功利的話,單就心性上來說,給謝榮做個導師的資格是有的。
叫他沒想到的是,小桐那么一個安排。這是把謝家曾經給的一些幫助的情分還的扎扎實實的。從此之后,小桐跟謝榮只單論朋友的關系。朋友之間,謝榮有難處了,有能力幫的時候當然還是會幫。但是,謝伯母再要是想以故交強人所難只怕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