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聊著,天就亮了。八點整,得送遺體去殯儀館。
這才把謝榮給搖醒,一睜開眼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她的情緒沒那么激動了,穩穩的從床上下來,隨便打理了頭發就道“害你們陪我熬著。”
說這些做什么走吧
出來的時候馬均田幾個人都在外面等著呢,還有謝伯伯的一切親近下屬都到了。她打了招呼,就問馬均田,“都安排好了”
馬均田只點頭,“好了走吧。”
結果該捧遺像了,謝伯母堅持叫馬均田捧“鈞田呀,只有你”
好幾個人都輕輕皺眉,不能這樣的。
馬均田的父母連夜里趕來了,這么著怎么弄
四爺輕輕拍了拍馬小俊的肩膀,這孩子就扯著他姥姥的袖子,“姥姥,我要捧還有我呢”
謝伯母抱著孩子就哭,“你這么小”
十一歲的孩子了,不小了
可謝伯母不吐口,這事就這么僵持住了。
馬均田熬的雙眼通紅,抬手要接遺像,結果謝榮先一步接了過去,“想了想我也沒為我爸做過什么,他這一輩子就剩下這最后一件事了,我要再不做那他養了我一場,圖了什么”
那就這樣吧。
隔了一天就是追悼會,遺體告別。
給孩子們都請了假,連帶的育蓉和育蓮都是一家好幾口子過來。
人就靜靜的躺在那里,可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躺在這里的人他其實真的有勞心勞力,想盡心負責的辦好每一件事的。
林雨桐和四爺帶著兩個孩子上前,深深的三鞠躬,無比的虔誠。
這一告別,這個世上再就沒有這個人了。
回去的路上,倆孩子特別沉默。
到了家里,金明明不進去,她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朝謝家那邊看。
四爺和桐桐腳步只頓了一下,并沒有打攪孩子。
育蓉路過的時候停下來了,蹲下來看她,“怎么了”
“謝爺爺很好,卻沒人知道他很好。”金明明的嘴一癟,“我覺得很難受。謝榮阿姨沒有積蓄,也沒有房子謝奶奶在一天,他們可以在這里住一天,可將來呢”
將來自然是要跟普普通通的人一樣,去過日子呀
金明明便起身,“所以,姥爺是對的”
離了他,我們終歸是要歸于平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