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廠長齊南就說,“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保留一半領導層,干工人什么事攛掇老礦工鬧事,都是牛安軍這一伙子的主意真他娘的豁得出去,不怕釀成大事故。”
龐昌玉端著涼水咕咚咚的往下灌,就說,“本來留些實干的原班子領導,他們熟悉廠子,熟悉工人,也便于管理,不是不能考慮可現在我就覺得金廠長說的針對,這伙子就得從跟上給掀翻了。壓根就不用客氣太他娘的氣人了”
路秋山心說,這是受了多大的氣呀,把人氣成這個樣子了。
谷穗跟著去了,在外面也正灌水呢。在路秋山出來的時候就說,“弄了一群炸山受傷殘疾的離退休老礦工,把領導們堵在辦公室里,一天別說吃飯喝水了,便是上廁所都費勁”
這么缺德呀
“可不是”谷穗就說,“那個牛礦長說是身體不舒服,去檢查去了。先是不在,后來找回來了,又一副拿那些老功臣沒法子的樣子那樣子真是恨不能給倆巴掌。”
路秋山都覺得哪里不對,“廠長可不是個人氣吞聲的人,他沒說啥”
今兒一天,廠長沒發一言。
路秋山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好說好話這好辦耍無賴這一套,那是找死呢。”
可不在找死呢嗎
四爺輕輕敲了敲桌子,“人家既然不想談,那干脆就掀了桌子吧。這個掀桌子的人大家別管,三天內,必有人掀累了一天了,都早早回去歇著吧。緩著些,最多三天,必見結果。”
老石就看四爺“把穩嗎”
把穩
桐桐把掀桌子的人都給約出來了,常青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之前,跟礦山所有的來往賬目,從中謀得的私利,你全部返還牛安民等人,到底在其中干了什么,你最清楚。”四爺看他,“把你自己的根底徹底掙脫干凈,而后咱倆合作,萬萬不會叫你吃虧。你只看到了廚房刀具的利,豈不知真正的利在廚房電器。”
這玩意你也能做
“為什么不能”四爺看他,“一邊是你去掀了桌子,其他的合作,你不用本錢,卻能跟我利益共沾。一邊是我掀了桌子,你不至于進去,但你在外面蹦跶的日子也到此為止。之前掙的錢,照樣一毛不剩的得上交。哪一邊,你選一個。我便是合作,其實不愁找不到一個干凈清白的人來,為什么就非你不可”
常青山直搓牙花子,“這玩意要是我干了那我他娘的也忒不是個東西了。”
那你們侵吞了那么多公家財產不還,又是什么好東西
常青山一臉的為難,而后假惺惺的嘆了一聲,“現在想想,我干的那些事要叫我老子知道了,我得完蛋呀與其叫人家查出來,還不如我主動交代。坦白從寬,這是一貫的政策。雁過都留痕,紙也包不住火要現在不說,那他們以后被發現了,罪過更大。算了,擔著個壞名聲,但好歹咱是誠心救人的,對吧”
對牛安軍這些人,會謝你全家的。
常青山嘆氣,“他要是聽話,其實不至于如此的”誰叫他們不聽老子的話呢
四爺就起身,“兩天時間,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