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這才說牛安民,“牛礦長,有些事不往明處挑,這是顧著大家的顏面呢。可你要是這么著,那有些事就不得不攤開了說了。一個廠子,那得是集體的廠子,不是某個人的,更不能只聽從某個人的。你說呢”
林雨桐心里嘆氣,事都不知道該怎么說。那樣的廠礦企業,用張念心這樣的人本身就覺得好生奇怪。鬧不好呀,這張念心是連著兩頭的那根線。人家說是牛安軍的秘書,可其實是放在牛安軍身邊的眼睛。
只怕這個廠礦呀,也是一筆爛賬。有人從中牟利了這個牟利的人,牽扯特別廣
這個時候的礦呀,是特別不好管理的。賬目這個東西你就沒法查,開出礦來了,有十噸,賬目上只五噸。其余那五噸從什么渠道走了,以什么價格走的,大家壓根就不能知道。也無法追查
他們很可能從開采到運輸,整個是一條流水線。
在坐的任何一個,都不敢說沒從里面牟利只是有些人是主導,有些人是身處那個生存圈子,不得不從。而今是,賬目沒法查了,但是這個利益鏈條非砍斷。他們每個人都在其中,但偏偏無法把這些人怎么樣。
所以,四爺的意思是都離開吧想干嘛就干嘛去,別來搗亂。
但要是老這么糾纏不休,四爺就說,“這世上別管什么事,最怕認真二字。”
認真去查,認真去找罪,哪里有定不了的罪呢只是為此牽扯絕大的精力,牽動某些隱在背后的人的神經,在實力還弱小的時候就遭遇那么大的阻力,犯不上而已。
關鍵是,有哪個廠礦沒有這樣的問題呢真要現在就去較真,連林雙朝都未必穩當的了。
這就急不得該清楚的時候,得適當的模糊。越是大事,越是得不動聲色。越是緊事,越是要緩著去辦。
話說的很硬,態度沒有絲毫轉圜的意思。
牛安軍才要說話,桐桐就說,“都九點半了,再不回來家里該著急了。”
四爺就起身,把大衣遞給桐桐,這才跟牛安軍道“我就是這個態度,牛礦長可以多問幾個人,再商量商量,之后要是還有其他的想法,去廠里找我。”
然后拉了桐桐,就從里面直接退出來了。
上了車了,桐桐才問“是有些二世祖摻和進去了吧”
私下里倒賣礦石,這營生做了成十年了,“之前有過風聲,說是要將礦私下承包出去”
林雨桐就嘆氣,那些倒賣礦石的,轉臉就能以極低的價格承包下來。礦這個東西,不都是估量呢嗎還不許人家給估算錯了呀。
而今四爺這橫插一杠子出來,本來能守著個金山的,如今愣是從手里給飛了,誰心里能舒服
桐桐就問說,“你別管了,干你的事就成了。這背后牽扯到誰,我探探就知道。”
行悶了出來轉轉,什么事能瞞得住你的眼睛
事實上給就是特別好查。
靠近郊區的地方這兩年新蓋了一個別墅群,據說是暴發戶都住那里。林雨桐聽育蓉說過,說那是市里唯一一個出售的別墅區。
桐桐早起開車直接往別墅去來了。二世祖們有錢之后,藏著嗎自然是要逍遙快活的住好的,吃好的,享受一定往頂級上靠。他們要是不住這里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