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下,還是空過這一家了。
天擦黑了,外面沒啥人,她正準備走呢,結果王樹生從家里出來了,叫住李花花,“我跟你說個事。”
李花花左右看看,在這巷子里,也沒事。就站住腳,叫了一聲哥,“有啥事呢”
王樹生就看李花花,這女人當年就長的好看,根生誰都看不上就看上她了。這么些年過去了,給王根生生了倆娃子了,還是好看的很。他就說,“我問醫生了,醫生說得一千三四,你這么著借錢,是湊不夠的。要是不徹底治好,留下后遺癥了,后半輩子咋弄就連你也跟著受恓惶。所以,這錢還得往此湊。”
誰說不是呢這不是正想辦法呢嗎
王樹生就說,“咱村能拿出那么些錢的人,就那么幾個。你跟人家也沒交情呀這會子了,就得想想別的辦法。只看你救我兄弟的心誠不誠了”
我咋可能不誠呢要是心不誠,我能等了他這么些年這幾年,我照看娃,伺候公婆,給公婆養老送終受了多少恓惶糧食賣了,吃的都是勉強才飽。娃們晚上喊著餓了,她就說,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
這些年就是這么過來了本是指望著男人出來,家里的日子就能好過些的。
王樹生這才說,“花花,你長的比一般的女人可好看太多了沒有哪個男人能扛得住”
李花花轉頭就走,這就不是一個正經人說出來的話。
王樹生一把拉住了,“你別想歪了,我還能把你送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去嗎那我也太對不住我兄弟了我是說,只要能單獨相處,你解開兩個扣子就喊,回頭我帶人把人摁住了,弄一大筆錢,這事外人也不可能知道,你也沒能吃虧你說呢”
李花花猶豫了,站著沒動。
王樹生就撒手了,“這是最快捷的辦法。”
李花花低頭擺弄自己的衣角,問說,“找誰找誰弄這一筆錢去”
“咱村誰能拿出一大筆錢來”王樹生低聲道,“只有金老四關鍵是金老四知道被訛了之后還不能叫嚷。他怕他媳婦知道,怕他老丈人收拾他這事要是干成了,咱能訛他一輩子但這次,他不拿五萬出來,咱不撒手。”
五萬
王樹生就笑,“你也是個傻的女人只要好看,哪有弄不來的錢呢至于這么受窮受恓惶嗎這次哥不叫你吃虧,只要成了,我要兩千,剩下的四萬八都是你的又不吃虧,又能掙下你這輩子都不敢想的錢,干不干”
“真就是解開扣子”
王樹生就笑,“老四那樣的男人,真就是跟了他,你吃虧了你真要是能傍上你這輩子可有啥愁呢嘛”
李花花的手指頭攪到一塊“四萬八可得說死”
說死了只要成了,四萬八都是你的。
王樹生就用更低的聲音說,“根生原來跟老四關系好,現在住院了,你上門去,只說借錢。不要去家里,就白天去廠子里”他越說聲音越低,自然也就越湊越近,等說完了,他才叮囑,“把你收拾利索,別弄的一身蔥花韭菜味兒的”說著摸出十塊錢來塞過去,“買點香脂或是啥的”
李花花果然回去了,買了香皂,一小戴洗發水,味道就很好聞了。把最好的衣服洗好,放在火邊烘著。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來了,把自己收拾利索,走著往廠子那邊去。
廠子這里,是去縣城的車每天必經的地方,站在這里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