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歲月48
風呼嘯的刮著,雪粒子打在窗戶上,砰砰作響。金明明白天蹦跶一天,夜里就可乖了晚上洗了澡,往被窩里一鉆,前一分鐘還咯咯咯的笑著跟你說話呢,下一分鐘就沒動靜了,真就是眨眼就睡
現在大了,自己在小隔間門里睡,里面只一面炕,一個書桌一把椅子,一個小小的衣柜而已。
金锏還小,除了吃就是睡。外面的風聲大,挨著窗戶有冷風進來,叫孩子睡在距離窗戶最遠的位置。
睡前給孩子又喂了一次奶,一扭臉瞧見四爺怔愣的出神。
這是又想什么呢
把腳塞到他的被窩擠進去睡,在他耳邊吹氣“想什么呢”
特種鋼材。
林雨桐愣了一下,“這玩意咱們自己跟世界的差距可大了”
是啊差距極其大。甚至到幾十年之后,依舊有一半需要從國外進口。可這種的盤子極大,現在沒這個資本呀。
四爺看桐桐,“你是覺得沒錢干,而不是干不了”
桐桐愣了一下,有點明白四爺的意思了,他是說他曾經一定是做過特種鋼材的。她想了想就點頭應該是的自己覺得是吧。
兩人沒有再往下說了,桐桐貓在四爺的懷里,“這樣就很好,我挺踏實的。”
踏實好,只要踏實什么就都好了,“家里來來去去的人,孩子進進出出的,鬧騰的慌,要是困了,只管睡你的”然后摸桐桐的手腕,“沒再復發”
沒有只要休息好,不生氣,不操閑心,不會復發的。
那就睡,天天往自然醒的睡。
早起,風雪不住。
鄭南儒打開房門,就又縮了縮脖子,這么個天,冷死個人了。院子里輕手輕腳忙活的是表姑,他叫了一聲,表姑笑了笑,指了指火房。
火房里寬敞,老岳丈和兩個大舅子已經在了。兩人坐在灶膛前烤火,小桌子上擺著茶具,這是一早起來就喝茶呢。
大民看見妹夫了,指了指洗臉架,“有熱水,趕緊洗漱去。”
鍋里的熱水那么多,他習慣于倒一點水,夠洗個臉就完了。不是缺水,是燒熱水需要煤油的點上煤油爐子燒那么一壺熱水,洗臉的時候才勾兌呢。涼水少一點,需要的熱水就少一點,有時候甚至得把臉盆斜著靠著,這么著一個盆底的水就夠洗個臉了。別說一個人,一家子用這點水都能洗臉。
大民看見了就喊他,“多舀點呀,你那一口水夠干啥的”
突然覺得自己好摳唆。
這么多熱水,鄭南儒忍不住,連頭一塊洗了。然后大舅子又用瓢給自己沖頭,洗的那個爽快呀洗完只要不出去,在里面是不會感冒的。
轉臉丈母娘過來,拿了半舊的大衣,“在家穿這個吧”穿個毛呢的外套來,不保暖就算了,關鍵是蹭上灰難處理。又翻出棉布鞋,大小應該差不多,“換上”穿著皮鞋回來,那玩意看著好看,并不會更暖和。
鄭南儒聽話的換了,才說去掃門口,當一回勤快的姑爺。誰知道門口有人幫著掃了。隨后,家里開始熱鬧,來挑熱水的,夾著煤球來這邊叫給燒個煤球的,說是昨晚上爐子封的太死,把爐子給捂滅了。
來來去去的,他都插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