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和四爺目送車離開,這個時候天就擦黑了。
然后一伙子小娃子,溜溜達達的往回走我的天啊,打頭的那臟兮兮的是誰家的娃頭發也散了,臉上都是黑,粉色的毛衣還能看嗎鞋帶也開了,就那么耷拉著。然后手里抱著大大的一枝啥果子。
桐桐都想朝后退,這臟兮兮的,她都不打算要了。
知道的說是金明明上學去了,不知道還以為她去挖炭窯去了
人家沒有這個自覺呀,一看爸媽在門口,歡騰跟個小馬駒似得跑回來了,“爸你看我給我媽折了一枝山楂”
別別打著你媽我的名頭我并不想吃山楂
邊上的四爺就笑,孩子弄的再埋汰,這也是親生的呀還真能扔了他抬手把孩子手里的山楂給接過去了,“這么大一枝,你怎么弄下來的”
人家得意洋洋,黑皴皴的小臉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來,“我上樹,先摘了好多,留了長得最好的一枝,綁上繩子,再跳下去,使勁一拉,就下來了”
不是你摘下來的其他山楂呢
金明明用手一指,“他們分了”
進入巷子的小孩各回各家,各個的小口袋里都鼓鼓囊囊的。
才要說話,就聽見花蓮喊“金明明,我家那倆呢”
才不到三歲的小屁孩愣是給送去上學去了金明明指了指后面,“在后面呢”
果然,有倆走路慢騰騰的正往前挪了不過不對呀,倆孩子穿著毛褲,沒穿外褲呀孩子的外褲呢
走近了看見了,倆小小人兒,外褲的褲腿里裝著山楂,一路拉回來了。關鍵是,人家孩子這么小,是不會想到用這法子弄山楂的
人家當媽的還哈哈就笑,“金明明你把誰的褲腰帶給拆了,給這倆扎了兩口袋”
是的褲腿會露,得綁起來,得有繩子你扯人家的樹,不也說繩子嗎你上學去不會帶繩子的,感情是誰的褲腰帶呀
不過孩子都是穿松緊褲的,誰能有褲腰帶
金明明縮著肩膀捂著嘴巴嘿嘿嘿的直笑,然后拉著他爸就往回走,回來就關門。一關門就笑,“是馬奶奶的褲腰帶”
后巷子住的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