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憋著憋著,大概心里就不大自在了。
這事可不敢叫人知道她先把人哄著,出去就把門鎖起來了。這才把叫了成功低聲把事說了,“你說這要是出去胡說,咋辦要是擱在幾年前,就憑這一張嘴,就能定人家三嶺一個流氓罪,真給槍斃了,你說冤不冤”
成功蹲在地上,半晌才說,“悄悄的,回頭先帶去縣城看大夫看人家大夫咋說的要是說這是暫時的,就是一時的想不開那就回來關家里偷偷的治。要是說這就是瘋了那對外就說瘋了吧,大不了擱在家里養一輩子算了”
花蓮數了身上的錢,“七毛家里的鹽沒有了,買些鹽剩下的連路費都不夠”說著,也愁苦的蹲下,“我今晚悄悄去找小桐,她嘴緊,不會出去說的。之前就說給成才的婚事得借錢,她也應承了。我先從小桐那邊拿二百”
成吧
于是,桐桐就知道了這種情況西醫上給定為鐘情妄想癥,就是精神疾病的一種。不過擱在農村,擱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這種病就很丟人。叫人說起來,都說這姑娘不要臉,想男人愣是把人給想瘋了。
桐桐把錢遞給花蓮,“你跟成功也是夠倒霉的”哥嫂管弟弟妹妹不怕,就怕這種管不明白的
花蓮嘆氣,麻煩是不嫌棄麻煩,主要是這個事吧,真的鬧得人覺得不好意思見人
這兩口子把孩子送到花蓮的娘家叫幫著照看,然后帶著成貴去縣城瞧病去了。回來成功就沒瞞著人,說了,“以前只以為是不愛說話,誰知道竟是精神不大正常了”
所以,精神病說的話,都不要當真那就是個瘋子,別跟瘋子一般見識。
可能是去看病的事刺激了成貴,以前不愛說話的人突然就話多了起來,在外面攔著人就說話,但不提三嶺的名字了。只跟人說,“我有個相好的,跟我可好了天天黑了都回來”
黑子嫂心里就難受的,兩家隔墻住著的,看的心酸的,說成功,“不該這么著這事別言語,找個年紀大幾歲的,會疼人的,好好嫁過去,這有了疼她的人,慢慢就好了你這弄的可咋弄呀”
真就是看著長起來的娃,成了這樣子了。多數人心里都不太落忍
可成功是有苦說不出,這事要不這么辦,成貴那嘴真要是說出個啥來,傷了體面人的體面,誣陷了好人,那才是造孽呢。
大家就是覺得挺唏噓的,覺得還是日子不好,娃兒命不好,若不然不能憋屈成那個樣子。
可人嘛,總有那不一樣的
白彩兒大概覺得,終于有了談資,有了不如她的人了,然后就老逗成貴,問說,“你相好的回來找你,你倆一晚上都干啥呢”
成貴就說,“肯定是親嘴呢”
白彩兒又問,“就親了嘴沒干其他”
成貴還沒說話,黑子嫂氣的揪住白彩兒就打“我看你是臟了心了你養的都是閨女,嘴上可積德吧”
白彩兒還莫名其妙呢,“問問咋了說笑話呢,關你屁事”
這鬧鬧騰騰的,楊淑慧才后知后覺,這怕是跟自家有點瓜葛。先是老三家媳婦找小桐商量,緊跟著小桐就叫了花蓮,再想想得早幾年,凡是自家老三從巷子口過,劉家這成貴總是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之前都當時小娃娃,誰也沒多想。如今再一想,怕是真是那個意思。
這給她膈應的呀,感覺胃口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