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就說,“坐沙發唄,弄個板凳干啥”
渾身臟的,坐臟了你還得洗麻煩“坐哪不一樣坐”
沒等桐桐說事呢,花蓮先說,“你不找我,我還說等會子過來一趟有事跟你商量。我家這小叔子,說不上個媳婦。人家黃花大閨女,麻子瘸子都不跟他有個臉上有一片胎記的姑娘,我叫人給說呢,人家樂意在街口擺攤修鞋的,也不樂意他,你說咋辦。前兒有人給提了一家,是離了婚的。說是這女人不會生孩子,人家男方不要了,才給離了婚了。說是這邊要是愿意,他家也樂意。我就想著,其實這婚事也能成”
實在是說不到媳婦,你說咋弄總不能叫打光棍吧這成個家,不管誰家不要的女娃子,給抱回來,不跟親的一樣有媳婦有娃,這就是一家人,對吧
桐桐就直言“咱是這么想的,也是條件在這里擺著,知道不妥協得打一輩子光棍。我就怕成才心理上覺得,是你跟他哥看不起他便是成家了,心里也記恨。”
花蓮擺手,“記恨就記恨去要不然咋弄叫他這么混一輩子”說完才道“真要是給成家,還得再從你接一兩百塊錢,得給照看的把媳婦娶進門,然后在城外給要一個宅基地,好歹給蓋兩間廈房。”
成這都是小事
坐在一邊的雷秋芳就覺得劉成功和花蓮的負擔是真重人真不壞,性格脾氣有點軸,但很熱心。遇上這種事吧,叫人很不好啟齒。
那邊桐桐應承了,這才低聲給花蓮把事說了,“成貴這么說了,把我三嫂說的心里犯嘀咕。可咱說實話,我是本村人,嫁進在條巷子也早,那幾年成貴才是十四五的女娃娃。我三哥又在我眼皮子底下,說實話,我真沒看出有啥瓜葛。這幾年女娃娃長大了,你嫁進來了,也在你眼皮子底下,有啥沒啥的,我也不敢保證這事你覺察出啥了”
花蓮氣的呀,“沒有的事三嶺壓根都沒進過我家有事都是在外面喊成功的咱也知道,屋里埋汰的,沒下腳的地方。這不是一家子七口人,老的老小的小,老的不能動彈,小的還得要人管。小叔子不下地,小姑子能看看孩子一家子里里外外,就是我倆口。仔細不起來的成貴跟她兩個哥話都少,跟我都不咋說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她跟誰有啥關系沒有的這事我回去就問,你放心,肯定不叫在外面瞎說。”
走的時候急匆匆的,是楊淑慧追著把菜盤子和蛋羹碗塞到她手里的,人才跟被狼攆了一樣,走遠了。
這是又咋了
花蓮拉著連進門,把盤子和碗往小方桌上一放,叫成功喂娃先吃。這才揪住成貴進了成貴的屋里,“你跟你秋芳嫂子說啥了”
成貴扯著衣服角,“我跟我三嶺哥可好了,我三嶺哥跟白蘭離婚,就是為了娶我的”
花蓮“”這放的是什么屁她抬手摸小姑子的額頭,“你沒發燒呀說的是啥糊涂話”然后狐疑的打量她,“你說你跟三嶺好,你倆咋好上的,在哪相好的最近一次見面是啥時候”
“昨晚上呀天天晚上我三嶺哥都回來”
胡說昨晚自己在家,老太太躺著,這里疼那里疼,難受了半晚上,包括小姑子都一起陪著老太太,怎么可能昨晚上見三嶺。
這要是說天天晚上,她都懷疑是誰黑燈瞎火的,鉆了小女娃的房間了。
可這一說昨晚上,她就覺得不對小姑子怕是癔癥了
這就是人家說的那種神經病
一想到這里呀,花蓮就覺得誰掐住自己的脖子里,頓時堵的慌。本來就不好嫁出去,誰知道又添了這毛病了。
可咋就能有了這毛病呢
怕不是一直就覺得三嶺好,擱的時間長了,心理添了毛病了。三嶺第一次結婚的時候,她年齡小。誰知道偏還離婚了,之后幾年又不結婚。她也正好長大了,心里大概想著,她沒結過婚,三嶺是二婚,這婚事說不定就能成。誰知道三嶺娶回來一個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