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還帶的行李,舍不得放下行李。
大隊長在車上就喊“行李扔下,快點,先叫人上來。”
最后還是不舍得扔,鋪開踩在腳下都行。
推推搡搡的,好一會子,才都上了車。
四爺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先拿了一千,點了一遍,“咱也不知道你為啥關了這么多人,但既然是贖人,咱這也把錢給了”
對方只管伸手拿錢數錢,也沒在乎四爺說的是啥。
四爺問說,“那這事就這么了了,你壓個手印吧。”見對方忙著呢,就遞到他邊上的小個子手里,“誰摁一下都行,證明有這么一碼事了。”
這么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只是為了回去好交賬的。
這些人沒這個防備的意識,要是真把法律當回事,也就不敢這么干了。因此,四爺又是給錢,又是往下壓事的,這些人哪里多想了。不就是個手印嗎摁上。
四爺又掏出五百來,“這是放其他人員回去的錢,你點一下”
大胡子把錢一接,沒用四爺再提醒,小個子就直接給另一張上摁了手印了。
錢沒問題,條子也沒問題,四爺上了副駕駛,金印一腳油門就出去了。一離開,車上到處都是叫罵之聲錢沒掙下,還搭進去一千五。
大隊長就說,“喊叫個錘子這事沒完,老四叫簽字這些狗x的不接錢,這事咋處理很難說。你們一套說辭,他們一套說辭,光是取證就不好取這是兩地執法,不一樣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把錢收了,光是限制這么多的人的自由,就問他們想死幾個”
這么一說,金鎖才問老四“能判死刑”
“死定了”四爺就朝后頭看,“心放穩當,也別有負擔。這錢他們怎么收的,還得怎么給咱還回來。欠的工錢,一分都不敢差了。至于其他的案子,只要這些人弄進去之后,誰也跑不了。”
然后車廂里發出跟狼嚎一樣的哭聲,這是那個啞巴媳婦。
金里怪難受的,“娃呀,不要緊,全當叫狗咬了一口。叔給你說,那石場沒有十條命,這件事完不了”
十條命這么猖狂,這次卷進去的十條命可不夠。
四爺就是把事往大的整的,這車上可不只自家公社的人,也不光是自家縣的,還有其他縣的。這里面不光是流氓惡勢力的問題,地方保護主義呢有沒有呢
人一帶回來,他就往縣城去。
緊跟著就是五縣聯合,甚至牽扯到其他地區,真個聯動。平洲地區整個都動了調動了當地的武警部隊,整個石場被帶走一百六十七人。石場的領導停職接受調查。
這些人進去之后會交代出多少人多少事來,現在不好說。但就人家上來的證據證人證言,該判死刑的就不止十個。關押工人,這是什么性質在門口還設置了站崗的,這又是什么性質人家那媳婦是啞巴,不會說話,說人家想跟你搞對象,這不是扯淡嗎說出來誰信
隔壁縣上的領導親自來了,拉了許多物資。一是道歉慰問;二是把賬目給大家結一下,再給予一定程度的物質賠償和精神賠償。三是咱石場繼續招工,如果愿意去,咱都招
可是誰去呢心里都有陰影了
這些事有公社處理,四爺就沒去
關鍵是也去不了了。
半夜里,桐桐發動了。這咋弄呀趕緊去公社醫院,去那邊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