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帶著娃出來了,見三嶺哼哧哼哧還干著呢,這干活是真帶勁她就喊說,“妹夫,我家晚上澆地,你來幫個忙”
三嶺還沒言語了,楊淑慧就出來了,“怕是顧不上。他舅家叫了,那邊也是人手不夠,得叫人幫忙澆地。”
那就算了
見彩兒帶著娃走遠了,楊淑慧撇嘴,不是啥正經人,喊人家幫忙,誰敢去完了說三嶺,“彩兒再怎么叫,都不準去。”
三嶺也知道,男人們私底下聊天都說這個彩兒呢王樹生這樣的東西,喝醉了啥話不說晚上那點事早都宣揚的人盡皆知,這彩兒都被宣揚成潘金蓮氏的人物了。
人傳人口傳口的,但其實人有那么糟糕嗎
真沒有
但是總是有人愛渲染,動輒說人家夏天穿裙子不穿里面的衣裳,蹲下接水都能看見之類的這其實全是放屁。
可名聲壞了呀誰都不敢靠近。
他應著,“我忙著哩,哪有時間給她家干活。”
母子倆正說著話,對面的桃嫂子出來,一出來就喊“金鎖金鎖”
金鎖在劉成功門口聊天呢,就應了一聲,“咋了”
“沒事”桃嫂子擺手,“聊你的去”
三嶺就笑,“嚇我一跳,還當是有啥事呢。”
桃嫂子就過來跟楊淑慧和三嶺說話,“我剛恍惚聽見彩兒讓誰給她家澆地我還以為又叫我家金鎖呢”
三嶺轉頭去挖那頭的溝去了,桃嫂子才繼續跟楊淑慧說,“嬸子,可得看好三嶺。這本來該白蘭看著的事,可誰叫白蘭沒在呢我聽人家說,這彩兒越來越不要臉了西村的三癩子,給彩兒家收麥,聽說是在地里”
聲音越來越小,桐桐坐在里面已經聽不見了。但不用聽也知道,彩兒的不守婦道,引來太多的野狗,也引出了太多的花花事。好似真成了人盡可夫的女人一樣。
但事實上也就是,男人們的趨之若鶩,能叫彩兒站在地頭指揮人干活,而不用再辛苦的去地里勞作了。
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來,隔上兩周育蓉就來一次,給拿些給孩子做的小衣服。育材也總是寄些干果來,糖分太大,還不敢總吃。育蓮和吳秀珍回來看了兩次之后,天就冷了。
今年的秋莊稼沒有再掙多少,老實的種了一茬玉米之后,又種上了冬小麥。暖棚這個東西呀,現在還不行。塑料薄膜是那種極其薄的那種,冬天雪一壓,風一刮就破了。哪怕沒有雪,風也能扛的過,可棚里面白天的時候會有一些水珠子,這些水珠子夜里一凍,就成了冰碴子,風稍微一刮,或是手一碰,就把薄膜戳破了。
因此,暖棚里的木槽子里種著的才是自家吃的反季節菜,地里是種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