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能咋說其實這是個相對公平的買賣,自家要用也是用在以后,但現在大家沒有這三千,旱地就變不成水澆地。錢易軍問了,四爺能咋說呢只道,“你嫂子的稿費放著也是放著,辦點實在事。”
那這就是覺悟高了。
作為黑子的組長其實并不知道這些租賃的條文該怎么寫,還專門叫了大隊長和支書,咱都來做個見證。錢易軍出面,寫的是他的職務和名字,以三千塊錢的價格,租賃了那個一個地方整整二十年,且要是再續租,他有優先權。
都認為這沒毛病,那就叫社員們都簽字按手印,這就可以了。
回頭四爺和錢易軍再補了一道轉租的手續,這事就算是到頭了。
錢一到手,那開春就能修那一段水渠了。要純水澆地的,一人一畝二分地,要旱地的一人一畝半,咱們組的地沒人家多了。就這么分不能一次都分完了,將來咱再娶進來媳婦生了娃了,總得預留一部分。現在沒分完的地,可以每年往出承包,隊上還能掙幾個,年底再分錢就是了。
按說,這就好分了吧可是,并不是這不管是水澆地還是旱地,將來要灌溉,地頭的水渠得常不常的修。尤其是灌溉之前,得把通往地里的水渠都整修一遍。挨著大渠的,只要修那么十幾米幾十米就可以了,但要是距離大渠遠的地,光是整修水渠就得幾里路。除非你不著急灌溉,等著人家都澆灌完了,你只要修自家地頭的一小段就行。要是遇上那種壞慫,就故意不修,等著誰著急灌溉,就替他修整了。這么一算,這一年到頭,得多干多少活
然后又吵嚷家里兒子多的,那基本都占了好地方了。比較老實的,也能分個不好不壞的。人緣不好的,那大家就都排擠,最遠的就得給這家。
像是蘇環嬸子家,要是白彩兒沒那么些毛病,其實大家同情,也不會欺負孤兒寡母。但是這個白彩兒自從跟王樹生好上之后,說話就比較橫。也許是大家看她不順眼,覺得處處都不對吧。反正是都有些排擠她們婆媳。
還有人喊道“不行就把巷子里的澇池地給她們就算了。”
所謂的澇池地就是金家的自留地,在自家的院墻外頭。這地方不好就不好在,周圍都是住戶,哪有水渠灌溉不過是作為自留地的話,挨著自家,弄根管子用井水澆,能湊活而已。這就不是種莊稼的地方。
這么分就有點欺負人了。
白彩兒哭著喊了王樹生來,王樹生給組長和大家拍桌子“我他媽的看他誰敢,誰敢這么欺負我干媽干妹子,誰要是再敢嚷著這么分,你給老子小心著。不怕你家房子哪一天失火,你就那么干”
恐嚇完,直接走人。
黑子的臉氣的通紅,四爺就解圍,“那個我家的自留地,那就還分給我家。桐桐一個人的戶口在,能分一畝半,剩下的面積有多大”
“三畝有沒有”
金鎖就說,“哪還有三畝四邊的路都往里填呢,哪里還有三畝挨著路邊的本身就不長莊稼,沒有收成。老四要承包的話,最多按照兩畝的旱地算。”
四爺順勢就說,“那也不按照承包了,將來總要添孩子的,把孩子的地順便也分那一塊算了,在家門口,種點菜,我下班捎帶的就種了。”
這么一弄,金家的其他人的地分地,位置就相對很好,都是方便澆灌的。
大家到底是懼怕王樹生不干人事,把蘇嬸家的地分到水澆地緊靠大水渠的地方。
于是,桐桐有了一塊屬于自己的責任田。
責任田這東西,一旦確定,輕易可都不動了。這種感覺,桐桐覺得還挺新鮮的。她跟四爺說,“我懷疑我從來沒有長久的用過一片責任田。”
啥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