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了四爺,又說桐桐,“爸不是說你的工作不重要文章的影響是潛移默化,沒辦法量化去衡量的。這次你寫的很好,是以一個客觀的角度反映社會問題。以后,我也希望你用客觀的角度去看一味的夸贊,這樣的文章太多了。一味的批評,也有苛刻之嫌。客觀就好,這個尺度拿捏的剛剛好。聽廣播有好處,回去之后,還要訂報紙,多看報,多掌握實時動態。在農村也很好,多替農民發聲,他們才是這個社會最弱勢的群體。”
一頓飯吃的他很興奮,滔滔不絕。吃完飯,他下午還得上班,“明天周末,不急著走,今晚住下,明兒再走。”
就沒想今兒馬上就走。
吳秀珍這才有工夫把取出來的錢給桐桐,“數一下,整整兩千四。”
“這得交稅的”這個稿酬是不低,但要稅也高,“八百起征,要交稅的部分是一千六,按照百分之十四交稅,得繳納二百二十四塊錢的個稅。”
這么多呢
嗯超過四千,得按照百分之二十征收。
作家跟其他職業到底是不一樣嘛,收入不穩定。這篇中了,有的掙。那篇沒中,那就沒的掙。也就是八十年代,文人還算可以。再過幾年,市場的大潮一來,刊物不如現在這么受歡迎了,稿酬不變,物價飛漲。靠這個東西想發家,那是做夢。
下午沒啥事,跟四爺帶著吳秀珍去這邊縣里的商場。吳秀珍這才發現,這孩子真是能花錢,給他爸的表,皮鞋,還再給自己買了兩身,連帶鞋也買了。還有那么些毛線。
“您自己織吧,我爸的毛衣肯定都帶了補丁了。”
回去你爸要說的
“我自己掙的,我爸才不說呢。”
是
沒說。
林雙朝試了,覺得合適就放邊上,“明兒就穿。”我穿著新的覺得榮耀
林雨桐把表給他換上,“不是太好的牌子,您先戴著。等將來我給您換更好的。”
好戴上,“是不一樣呀”
炒了倆菜,四爺陪林雙朝喝酒,說工作的事,“想做事,但得先立得住人。以前晃蕩,不怪領導不敢用。我就想著,先得叫大家吃到利。賣了一次玉米,私下偷著去縣城賣的人就有了,這是好事。下一步呢,我想著,大隊上的紅薯,每年都不少種。咱本身就有粉條加工,那咱就賣成品粉條,包括蘿卜白菜,冬儲菜吃膩了,城里又沒有地方腌制酸菜,那我們自己就能加工。從直接賣農產品,到加工農產品,多一個步驟,多用一份人工,農民的收入就多了一成做成了之后,我還是希望立足單位,把農業生產資料所需的,都做到調配。像是農用機,若是壞了,零部件都沒地方配去。這些調配的工作,我覺得也該是供銷的一部分。”
再說什么,林雨桐沒聽。在另一邊跟吳秀珍纏毛線。
吳秀珍就說,“看四海如今這樣,也不算是走了大樣子了。你看緊,別叫在外面飄了,也還行。育材新兵訓練分配,上個星期才給家來信,說在西南,我給寫了信說你結婚的事,估計現在還沒收到呢。你倆我是暫時不擔心了你說你大姐這事怎么弄呀跟那個健民還好著呢”
“我瞧著我大姐不怎么熱心了。”林雨桐就說,“對方在電站那地方工作也不是條件不好。我大姐有我大姐的顧慮。”
吳秀珍手上不停的纏著,“二十五了,大齡了。一直不說結婚的事,這是等著給你大姐安排工作呢。這事呀,你大姐冷著了,就對了,還不算是糊涂。別說你爸現在沒吐口,就是吐口了這家也不合適。能回城,就提婚事。不能回城,人家也不說不行,就是不說結婚的事,一直拖著。我這個態度呀,別說你爸了,我也很不喜歡。如今就看你大姐怎么決斷了。”
人人都覺得好像是自家拖著人家,可其實提婚事,該男方主動提的。對方不言不語,誰拖著誰呀
吳秀珍又打問“你二姐談的那個高城,我一直沒見過。他回城,按說兩人該斷了吧,結果這都幾年了,就是不斷。是什么意思呀”
原主的印象里有高城,那小伙子長的不出色,但是為人很活泛。她就說了,“一米七的身高,不算高。很清瘦,五官只能算是端正。看外貌,好似有些配不上我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