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歲月5
因著夏收是大事,林雙朝不可能扔下工作的事回來來呆幾天的。不過這次吳秀珍卻沒去,打算留下來住一段時間,要走的只有林雙朝。
坐在車上,只四爺和林雙朝兩人。
天不亮,還沒有下地的人。所以路上幾乎就不見車輛和行人。
林雙朝就跟四爺說話,“考慮過以后嗎”
這個問題問的寬泛,四爺就道,“考慮過這幾年城里鄉下都一樣,有工作做,才算是安穩。沒工作,找不到來錢的路子,人心就野。打著擦邊球,常在河邊走,遲早會濕了鞋的。跟沿路的一些混子熟起來,原也不過是我爸是開車的,在路上出過事故,曾經拉著的貨丟了一半,該是路過的一個村子的人用石頭給敲暈了,貨給搬的都快空了您也知道,煤炭車,糧食車,路上丟點都不稀奇這膽子大的人就多了。我爸前幾年就出過一次意外。”
林雙朝沒言語,這小子是想說他不是真的壞,至少有一個孝字可取。
他就問說,“案子怎么樣呢”
“當地的派出所推脫說是煤礦上的人干的,煤礦上又推脫說是采石場的,采石場推脫說是村子里的人干的那是個三交叉的所在,派出所也管,可各廠的保衛科也管,兩邊僵持不下,這個案子一直掛著的。”
是在咱們縣出的事
“是”四爺就指了指東邊,“東營莊附近縣城的另一邊。”
林雙朝就說,“你這是以暴制暴”
果然人家不信。四爺一臉的坦然,“這法子是不對的,回頭我就找方所長去,引幾個去認錯,以后像是有個盜竊案呀,打架案呀,看他們是不是能一些幫助。”
是說棄暗投明,主動去交代問題。這樣的人,一般就是批評教育事情就算是正式過手了。
林雙朝點頭,“然后呢”
“還是得干點正經的事。”四爺就說,“我父親想叫我接班”
哦
“這件事我想再看看,家里兄弟三個,也想問問兩哥哥的意見。”
林雙朝再沒問,聽起來像是個懂事的人,但這不算,得看干出來的事,屬不屬于懂事的。到了路口,換了郵政的車,他擺了擺手走了。
四爺開車往回走,心里也思量著呢,這事該咋辦
說實話,就原身干的這些事,再過兩年,遇到y打,送進去都不奇怪。這件事還真就得越早處理越好。
這不是你跑到外地躲起來就成的事
怎么辦呢先把車給供銷社還回去,然后回去用架子車拉上西瓜,把原身攢下來的兩百七十塊錢都拿上,上派出所。
派出所可太熟了,打架現在很少有報警的,關鍵是現在這交通,跑去報警,然后警察再騎著自行車出警,這工夫人早跑了。所以,打架當時不報警,人只要是小傷,事過了沒人追究,這是雙方都動手的事,問題不大。